1819.直播间优惠(1/3)
小杨一番琢磨,对自己信心万丈!谁懂啊,还没上大学,前途无量的就业方向就又多一个!趁乔乔还在学习,他赶紧整理语言,洋洋洒洒发了一篇感想给老杨——做题时想到关键点就要立刻去解,生活中想到什...七表爷剁完最后一刀鱼茸,手腕一沉,竹砧板震得嗡嗡响。他直起腰,抹了把额角的汗,汗珠子顺着眉骨往下淌,在太阳穴那儿悬着,将坠未坠。乌兰端来一碗凉透的酸梅汤,青瓷碗沿沁着水珠,里头浮着两片薄荷叶,还有一小截山楂干,红得像凝固的晚霞。七表爷没接碗,先拎起旁边铁桶里泡着的鱼皮,抖了抖水,又往砧板上一铺——那鱼皮还带着活气儿似的微微弹跳,他手起刀落,“嚓嚓嚓”三下,切成细丝,撒进鱼茸里。“加皮,筋道。”他这才端起碗,仰头灌了一大口,酸得舌尖发麻,却舒坦地眯起眼,“乔乔教的法子。”乌兰笑:“她教您这,倒不如教您别大热天蹲灶台边儿上受罪。”“我乐意。”七表爷把空碗搁回托盘,顺手捏起一块刚揉好的鱼丸坯子,拇指一压,指腹上沾了层亮晶晶的银白浆汁,“你看这劲道,机器打的能有这‘活气’?鱼肉是死的,人手是活的,手温一烘,筋络就醒了。”话音未落,院门外忽地传来一阵清脆铃声,不是自行车铃,是那种老式铜铃,叮当、叮当、叮当,三声一顿,像是掐着节拍来的。陆静正弯腰给玉米杆捆绳,听见了直起身,朝门口张望:“谁呀?这铃……怎么听着像从前供销社门口挂的那一个?”话音未落,门被推开一道缝。不是朱令旗,也不是张燕平,更不是云桥村常来串门的王婶李叔。是个穿灰布衫的年轻人,肩上挎着个旧帆布包,洗得发白,边角磨出了毛边。他脚上一双解放鞋,鞋帮裂了条缝,拿黑线密密缝过,针脚歪斜,却极结实。最惹眼的是他左手提着一只竹编食盒,三层,盒盖严丝合缝,盒身用桐油刷过三遍,泛着温润哑光,盒盖上还用墨笔写了两个字——“长乐”。七表爷手里的鱼丸坯子“啪嗒”一声掉回盆里。他没动,只盯着那人左耳垂上一颗米粒大的小痣,痣上还长着一根细软的黑毛。那人抬眼,目光扫过院中众人,最后落在七表爷脸上,嘴唇动了动,没出声,只把食盒轻轻放在院中青石阶上,退后半步,微微躬身,行了个老礼。不是鞠躬,是抱拳,右手覆左掌,拇指内扣,腕子微沉——那是老辈厨子见师父才有的礼。七表爷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应声,只转身,抄起灶膛边一根烧火棍,棍头还带着火星子,他往地上一杵,“嗤”地一声闷响,火星子溅成一朵小花。“你从哪儿来的?”他声音低,沙哑,像砂纸磨过青砖。年轻人直起身,解下肩上帆布包,打开,取出一个褪色蓝布包袱,一层层掀开,露出里头东西:一本硬壳册子,封皮泛黄,烫金的“长乐居”三字早已黯淡;一柄桃木刮刀,刀刃磨得圆润,刀柄缠着褪色红绳;还有一张薄如蝉翼的宣纸,纸上墨迹淋漓,画着一条游鱼,鱼尾处题一行小楷:“丙午年夏,师授鱼丸十八式,手摹心印,不敢懈怠。”七表爷盯着那宣纸,盯了足足半分钟。院里静得只剩下蝉鸣,一声高过一声,撕扯着午后浓稠的暑气。乌兰悄悄拉了拉陆静的袖子,嘴唇翕动:“这……谁啊?”陆静摇头,眼睛却一眨不眨盯着那年轻人——他站得笔直,可左肩略高于右肩,像是常年扛重物压出来的,而右手指节粗大,尤其无名指第二关节处有一道浅白旧疤,蜿蜒如蚯蚓。七表爷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沉:“你师傅,还活着?”年轻人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方素白手帕,展开,里头裹着三颗山楂丸,一颗乌红油亮,两颗棕褐微焦,丸子表面都浮着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白霜。“师父说,若见此物,不必问姓,不必报名,只问一句——”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七表爷手上那盆鱼茸,又落回他脸上,“鱼丸,要捶几下?”七表爷没答。他弯腰,从灶膛底下摸出一只粗陶小钵,钵底磕掉了一块釉,露出赭红胎土。他舀了半勺清水,又抓起一把雪白鱼茸,团成团,扔进钵里。然后拿起那根烧火棍,棍头火星早熄,只剩余温。他握紧棍身,手腕悬停在钵上方寸之间,纹丝不动。时间仿佛凝滞。蝉声骤歇。“一百零八。”七表爷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青石阶上,“一下不多,一下不少。第一下破皮,第三十六下断筋,第七十二下化浆,第一百零八下——收势。”他手腕猛地一沉!“咚!”陶钵震颤,鱼茸在钵中弹起一寸,又落下,表面竟泛起一层细密均匀的气泡,如春水初生,如蛛网轻颤。年轻人瞳孔微缩,倏然抬手,左手五指张开,指尖微微颤抖,却不是因为紧张,而是某种久违的、近乎战栗的共振。他盯着那层气泡,喉结上下滑动,像吞下了一枚滚烫的炭。“对。”他吐出一个字,声音发紧,“师父说……只有您这儿的鱼茸,捶到一百零八下,才会起‘珍珠泡’。”七表爷没看他,只低头,用刮刀小心刮起一丁点鱼茸,蘸了点清水,在青石阶上画了一条鱼。鱼尾卷曲,鱼眼点墨,竟与宣纸上那条游鱼神韵相通,只是更拙,更钝,更沉。“你叫什么?”他问。“陈砚。”年轻人答,声音稳了些,“砚台的砚。”“砚……”七表爷重复一遍,忽然笑了,眼角褶子堆叠如浪,“好名字。你师傅当年,也叫这个字。”他直起身,抹了把脸,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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