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天无绝人之路,恰好又碰到这位西域来的朋友,就跟随他一起来到了天山。百十年了,老夫虽游历天下,却再未踏足往昔故地。”
老者娓娓道来,“阿凡提”、洪七公和郭默,都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郭默能够体会到老者的心酸和无奈。
原本在中原武林,那也是最顶尖的存在,却一日之间众叛亲离。
之后一系列的遭遇,更是上演了一幕幕人间惨剧。
红颜殒命,塞外牧羊空自许;
家仇未雪,白山大漠侧马行。
触底反弹、逆境崛起,却再次进退两难,最终走上了那条不归路。
英雄的事迹总是悲壮的,似乎但凡有一个美满的结局,其身上的传奇色彩就仿佛要自行削弱很多。
知道了老者的身份,郭默又将眼睛看向了旁边的“老”乞丐。
现在看来,这“老”乞丐和那老者站在一起,不细看都分辨不出谁的年龄更长一些。
“您就是‘北丐’洪老前辈吧?晚辈郭默有礼了。”
郭默也赶忙过去,规规矩矩地给洪七公也行了一礼。
这是自己岳父“东邪”黄药师的至交好友,更是自己大哥郭靖的授业恩师,自己过去行个礼,也再正常不过了。
“哈哈,真是少年可畏啊,我现在都在想,当初收你大哥为徒,洪叫花是不是在误人子弟啊?”
有那老者和“阿凡提”在场,洪七公连多年习惯的自称都改了,在他们面前,洪七公可不敢再自称洪“老”叫花了。
“洪前辈这是说哪里话来?大哥能拜在您的门下,那是他的福分,现在更是被您以一帮之主相托,连郭默在心里都替大哥感激您呢。”
听到洪七公的自嘲,郭默可不敢顺着他的话说。
“哈哈,你小子就是口不应心,你贵为大宋的‘燕王’殿下,我却把你大哥拉进乞丐帮里,你反而会来谢我吗?”
洪七公这话,更多地是说给那老者和“阿凡提”来听。
果然,大宋“燕王”殿下的身份,还是让两位世外高人有些惊讶。
“哎,小友,看来你之前追杀我那孽徒,一定是他助纣为虐,做出了伤天害理之事。我老人家答应你,终其一生,不再让他出此谷一步。”
可怜天下父母心。
这为人师长的,对待自己的徒弟,也如同对待孩子一样,无论他今年三十岁,还是五十岁。
已经看透了人间悲欢离合的“阿凡提”,还是想保下萧矩的一条性命。
“好吧,既然前辈一再要求,晚辈自当遵命就是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郭默如果还要一味追究,也就太有些不开眼了。
追踪了数千里,最后却是这样一个结局,郭默也不知道算不算圆满。
不过,郭默能够在此见到两位传说中的人物,至少对他自己而言,是不虚此行的。
郭默也没急着离开,就在“无忧谷”里住了下来。
见高人不能交臂而失之,入宝山空手而回的事儿,他郭默是干不出来的。
苏醒过来的萧矩,反而沦为了众人的“奴仆”,被“阿凡提”呼来喝去的,替大家打理日常的一切饮食用度。
而萧矩却乐此不疲,能够得到师尊的原谅,再次重归师门,他还有何诉求呢?
每日里,跟几位高人坐而论道,谈到高兴之时,不免也下场比划一下。
郭默终于还是见到了“阿凡提”的身手,一个词来形容——出神入化。
他的武功路子,跟中原武林的功法大相径庭,出手的角度和功法理念,都有自己一套完整的体系。
在郭默看来,其中的一些招式动作,跟后世的瑜加都有些雷同。
就这样,一直过去了一个月的时间,已经到了七月底。
郭默在这一个月的时间,自觉眼界得到了极大的拓展,只是自己最关心的问题却依然没有得的解决。
那就是自己该如何突破先天?
那位老者也好,“阿凡提”也好,都讲述了自己突破先天的情况。
虽然结果是一样的,都是达到了先天境界,每个人却都有自己的方式,似乎没有一个是能够直接拿来复制的。
看来,想要突破先天境界,真的是要靠自己的“悟性”吗?
这样理解,虽然有些虚无缥缈,却又可能才是最接近真实的答桉。
“几位前辈,晚辈叨扰了这么久,也该告辞了。”
“真希望永远在诸位前辈面前学习,可惜俗事缠身,有一些事情晚辈还不得不去做啊。”
这倒是郭默的真心话,如若不然,待在这天山的“无忧谷”里,饮酒论武,岂不快哉?
“郭默小友,我知你身份特殊,但有些事情,也许强求不得......”
那位老者,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