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他这次听劝把祖铃一直随身带着。
张杌寻蹲下身先去查看那些长翅蛇尾的干尸身躯,惊讶地发现其骨骼居然是完美嵌合成的一套整体,就好像它们一生下来就长这个样子。
什么情况?
这些怪物竟然不是被人后天拼接起来的吗?
张杌寻半蹲着思考了一会儿,又去检查那些作为控制中枢的脑袋。
脑壳比正常颅骨要尖长,于是里面干巴的脑仁只有保温杯盖那么大点点,摸上去还是软的,手感鼓囊囊的有些像薄膜包裹的捏捏玩具。
张杌寻好奇心起,用匕首戳破一个,“biu”,半糊状的内容物溢了一地,有几滴飞溅到张杌寻手指上,瞬间,他感觉到灼热的刺痛,那块皮肤像接触到浓硫酸,被烧出棕褐色的带着苍老褶皱的斑点。
张杌寻吃了一惊,怎么回事,这怪物的脑液毒性咋这么大!
最令他惊疑的是,十几秒过后,那几个褶皱斑点半点没有要愈合的迹象,就好像那块皮肤以及周围的细胞被彻底杀死了。
这怎么可能呢?即便是真正的硫酸灼伤,以张杌寻的愈合能力,新的血肉生长出来也只是分分钟的事儿。
张杌寻心中陡然升起一种极度不好的预感。
他没去管手上的伤,只死死盯着石地上那摊看似平平无奇的糊状黏液,又切了一小块干尸玉的组织丢进其中。
没有丝毫反应,那摊黏液仿佛突然之间变得无害了起来。
张杌寻不信邪,又从空间里掏出纱布撕了一点丢进去,依然毫无反应。
他甚至把碘伏、酒精都倒出来试了,除了变色被稀释以外,那摊黏液简直比没被雷管引爆前可以任人揉扁搓圆的c4还要稳定。
张杌寻沉默良久,划破自己的手指,将血滴进去,滋啦,仿佛水滴掉进油锅,那摊黏液刹那间沸腾起来,直至将那几滴血灼烧干净。
张杌寻嘴角扯出阴冷的笑容,周身气势骇人。
所以,这是一种专门针对张家人的血循毒素,至于有没有掺神经毒素,暂时不清楚。
能制造出这种东西的,只有背叛张家的张家人。
“真是该死啊。”张杌寻缓缓起身,双瞳缩窄,眸中充斥着无尽的暴虐和杀意。
……
时间已经来到凌晨三点,安静公司的队伍末尾突然出现了一阵骚乱,惊动了前方的肯伽。
“闹腾什么?”肯伽很不高兴。
这段路窄得只容一人通过,携带大量装备回身都有些困难,他还得扯着嗓子吼。
队伍末尾的两人慌忙将情况人传人地传递到前面去。
“什么?有人失踪了!”
肯伽不信,这条路几乎完全直来直往,有前面那支小队伍的荧光棒做标记,不可能有人会走错路。
很大可能是出事了。
他当即下令让队伍转身折返,全体人员都去寻找失踪的两个人。
此刻,张杌寻就隐匿在顶上的一个石洞中,气息收敛到极致,在黑暗中悄无声息,仿若一块冰冷的石头。
队伍很快退回到最后进入的洞口,荧光棒还在岩缝里插着。
一路返回都没有看见失踪的两个人,也没发现两人遗留的东西。
就算是被蛇袭击,总得发出挣扎的动静吧。
可事实就是如此,走在队伍末尾的几人都没察觉到异常。
肯伽派出几个手下握着枪继续往来路搜寻,“队伍行进暂停,你们几个,继续往后去找。”
“张先生,我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肯伽看向那两个张家人,压着语气。
“这条路是您带我们走过来的,您很熟悉这里的情况,所以,能告诉我,我的人究竟去了哪里吗?”
听闻此言,其中一个张家人转头看向他,眉宇间的阴鸷硬生生破坏了他五官原本的俊逸,周身自带一股难以言喻的邪气。
“稍安勿躁啊肯伽先生,这是正常现象,现在是凌晨三点,蛇矿里的尸玉人应当是苏醒了,出来觅食而已。”张念看了眼腕表,漫不经心地整理着作战手套。
“尸玉人?”肯伽皱眉,意识到张念对自己有所隐瞒,当即不悦地道,“这又是什么东西,这里还有其他怪物?当初同意合作的时候,你可没跟我说过会出现这种情况。”
他手下的人本就在大水母那里折了近一半,刚才又突然失踪了两个,再这样下去,他都要成光杆司令了!
“尸玉人就是被重瞳蛇神诅咒的戈鵼羗琼人。”
张念用咏叹似的腔调开始讲故事,“相传,在一千五百多年前,戈鵼羗琼部落的首领得天降神谕,要他供奉一尊重瞳人首蛇身神像,那个神像就是传说中羽化成仙的西王母。”
“神谕说只要他信仰西王母,成为蛇的信徒,就能得到长寿,于是首领开始召集子民们大肆饲养蛇,并且按神谕的指示开始效仿西王母的长生试验那样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