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愿追随到底。”
“不。”叶星辰摇头,“你还有更重要的任务。”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漆黑令牌,其上铭刻着一只展翅雷鸟,正是当年母亲亲手所铸的“裁决令”。传说此令一出,九大圣殿皆需俯首听命,哪怕是初代殿主,也不敢违逆。
“拿着它,前往北境雪狱。”叶星辰将令牌递出,“找到那位白发老妪,告诉她:‘钟已响,门将开,该清算旧账了。’”
沐玄接过令牌,眼中闪过一丝震动。
他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她是当年唯一没有参与围攻的母亲的盟友,也是唯一活下来的“守誓者”。若能得到她的支持,便等于握住了北方七十二城的兵权与信仰。
“您不去亲自见她?”
“我若现身,只会引来更多追杀。”叶星辰淡淡道,“而且……我必须赶在他们之前,抵达永恒回廊。”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
“因为在那里,还关押着一个人。”
“谁?”
“第九容器。”
沐玄瞳孔猛然收缩。
“不是说第九转早已消散?”
“消散的是神格,不是肉体。”叶星辰冷笑,“他们将那人囚禁在时间牢笼中,用八道血线抽取其生命力,维持整个归源体系的运转。而这个人……”
他缓缓吐出三个字:
“是我的 twin。”
空气仿佛凝固。
沐玄终于明白,为何叶星辰执意要亲自踏入永恒回廊。这不仅是一场复仇,更是一次救赎。
那个与他同源而生、却被夺走一切的存在,才是这场千年棋局中最悲惨的牺牲品。
“我会尽快联络北境。”沐玄沉声道,“等您归来之日,便是全面开战之时。”
“好。”叶星辰点头,随即身形一晃,竟化作一道虚影,融入铜镜之中。
下一瞬,他的身影出现在千里之外的亡者航道边缘。
一艘不起眼的小型飞舟静静停泊在陨石带中,表面覆盖着伪装符文,几乎与宇宙尘埃融为一体。这是他早在一个月前就布置好的退路,专为避开各大势力耳目所设。
他登上飞舟,启动隐匿阵法。
引擎低鸣,飞舟缓缓驶离黑渊星域,朝着星海尽头进发。
与此同时,黑暗殿堂总部。
第三殿主站在祭坛顶端,手中捧着那枚失去光泽的玉符,脸色阴沉得可怕。
“第九容器……毫无反应。”他喃喃道,“难道出了变故?”
羽夫人立于阶下,低声禀报:“大人,刚刚收到楼船残存者的传讯,沐玄引爆自身,摧毁了贵宾室。凌越空已确认死亡,八大伪天命躯壳尽数损毁。”
“废物!”第三殿主怒吼一声,挥手砸碎身旁石柱,“一群蠢货!竟连一个傀儡都看不住!”
“但……叶星辰似乎也死了。”羽夫人小心翼翼补充,“据幸存者描述,他在破坏天命之门前,强行催动时空神瞳,导致左眼爆裂,生命气息全无。”
第三殿主沉默良久,忽然冷笑:“死了?呵……你以为那种级别的存在,会这么轻易陨落?”
他抬头望向星空,眼神幽深如渊:
“他在躲。他在等。他在酝酿更大的风暴。”
“传令下去,关闭所有通往永恒回廊的传送节点,封锁边境星域。另外,唤醒沉睡的‘守门人’,我要亲自坐镇回廊入口!”
“是!”羽夫人领命而去。
然而她并不知道,就在她离开后的瞬间,第三殿主袖中滑出一道血色符纸,迅速焚化成灰。
一道隐秘传音穿透空间屏障,落入遥远星域的一座水晶宫殿:
“目标已动身,预计七日后抵达回廊。请陛下做好准备,这一次……务必让他有去无回。”
……
永恒回廊,位于宇宙断层之内。
这里没有时间的概念,也没有空间的界限。星辰静止,光芒凝固,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冻结在某一刻。
而在回廊中心,一座由纯白骨骼搭建的高塔巍然耸立,塔顶悬浮着一颗跳动的心脏??那便是第九容器的本体。
它没有意识,没有思维,只有本能般的搏动,每一次跳动都会牵引八道血线,将能量输送到遥远星域的各个角落。
而在塔底囚室中,一名少年静静躺着。
他与叶星辰容貌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更加苍白瘦弱,四肢缠绕着黑色锁链,胸口烙印着“罪”字。
他是叶星辰的 twin,是母亲当年为保全血脉而分离出的另一半灵魂。
他被命名为“叶暝”,意为“永夜之影”。
此刻,他忽然睁开双眼。
眸中无光,却似能洞穿万界。
“哥哥……”他轻声呢喃,嘴角勾起一抹虚弱的笑容,“你终于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