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在凌越空的身前地面上,一共亮起了八道淡淡的光辉,摆放着八块传音玉简!
> “你不是一个人。”
> “我们都在。”
> “轮到你了。”
小满掌心的雷纹自那夜屋檐崩塌后便再未冷却,始终散发着微弱却坚定的暖意,像是体内埋下了一颗不会熄灭的火种。他依旧每日清晨扫地,动作比以往更慢、更稳,仿佛每一帚下去,不只是清理尘土,而是在为某种即将到来的事物铺路。村塾的孩子们渐渐发现,只要靠近小满,心里那些压着的恐惧就会悄然松动??被欺负的孩子敢抬头直视施暴者的眼睛,怯懦的学生开始举手回答问题,甚至连平日最孤僻的那个小女孩,也在课间悄悄走到他身边,递上一朵野花。
她没说话,但小满笑了。
他知道那朵花的意义,不在于美,而在于“送出”这个动作本身。就像三百年前,叶昭把最后一块干粮递给陌生人;就像阿岩在暴风雨夜背着发烧的学生走过泥泞山路;就像议会中的议员终于说出“我投赞成票”。这些事都不曾改变世界于一瞬,却让世界的某一根丝线发生了偏移。
清明刚过七日,地下雷丝通道再度激活,这一次,持续时间长达两个时辰。考古队监测到,传入心屿的字条数量突破历史峰值,达一万三千余张。而当第一缕雷火焚尽纸页时,全球共有八千九百余名“雷梦”受试者在同一秒睁开眼,瞳孔深处闪过紫金光斑。他们看到的画面不再是荒原上的枯枝,而是一片正在生长的森林??每一片叶子都映出一个孩子的脸,有的哭泣,有的大笑,有的咬牙坚持,有的颤抖着仍不肯后退。
而在南境村塾的新桃树苗下,泥土忽然裂开一道细缝,一卷焦黑残页从中缓缓升起,悬浮半空三息之后才化作灰烬飘散。有识字的老教师拼凑出残存文字,竟是《第九魂日记》中从未公开的一段:
> “当第九道纹路点亮之时,破枷令将不再属于一人,而属于所有敢于说‘不’的心。
> 那一日,雷霆将无主,只随愿起;
> 那一日,英雄不必死,因为他们早已遍布人间。”
消息传开,舆论哗然。有人称这是神迹,有人斥之为幻觉,唯有那些曾在生死关头选择前行的人沉默以对??因为他们知道,这不是预言,而是确认。他们早已活在那个时代里,只是未曾意识到名字已被刻入雷网。
夏至当日,东极雷林迎来“三生潮”。
这一次,连大地都停止了呼吸。整片森林陷入绝对寂静,树叶凝滞如画,风停,云止,连时间都仿佛被抽离。所有雷脉觉醒者同时感到胸口一痛,仿佛心脏被人从胸腔中取出,置于天平之上称量。紧接着,他们的意识被强行拉入第三段共享梦境:
画面中,依旧是那两个少年,但他们已不再是赤足布衣的模样。此刻他们身披残破战袍,脚踏焦土,身后是燃烧的城市、倒塌的高塔、漂浮在太空中的碎裂飞船。战争并未结束,它只是换了个形态,在星际间延续。而人类,正站在文明存亡的边缘。
可他们没有回头。
他们并肩前行,穿过废墟,跨过断桥,走向一座悬浮于虚空的巨大石门。门上刻着三个字:
**“终考”**。
门缝紧闭,四周环绕着九道断裂的锁链,每一根都缠绕着不同文明的遗骸:机械族的金属颅骨、羽族折断的翅膀、深海族腐化的触须……它们都曾抵达此处,却最终倒下。
两个少年相视一笑,伸手握住其中一根锁链,轻轻一扯。
咔。
锁链应声而断。
他们齐声道:
> “我们不是来应试的。”
> “我们是来改题的。”
话音落下,整座石门轰然震动,裂缝蔓延。九道锁链接连崩解,化作光雨洒落宇宙。门扉缓缓开启,其后并非答案,而是一片空白的世界??等待书写的第一行字,等待踏出的第一步足迹。
梦境终结,雷林恢复声响。
所有觉醒者低头看向掌心,发现雷纹不仅加深至几乎凸出于皮肤表面,且第九道纹路中心浮现出一点跳动的紫芒,形如初生星辰。与此同时,全球三十七处“正义之地”地面再次浮现文字,但这次不再是历史记录,而是未来片段:
> “公元3024年,地球成为银河联邦创始成员。投票时,外星代表问:你们凭什么获得席位?
> 人类代表沉默片刻,播放了一段视频??
> 画面中,一个八岁男孩站在教室门前,挡在欺凌者与弱小之间,说:‘别怕,我在这儿。’
> 全场静默十秒,随后一致通过。”
这段尚未发生的历史铭刻于地表七日不灭,直到第七夜子时,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