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毒?”
“迁儿?”
……
淮南王可以牵引淮南国气运,又皆能以风雨之术恢复运躯,但他王庭众臣没这种能力。
淮南王能感受到不断有臣子被牵引而来,甚至包括了他的王后荼毒也有出现,但这些人的运体在短短瞬间就已经消失。
仿若是一个天坑,只要进入这儿就会被毙命,诸多人的运体参战连浪花都没飘起一朵。
“不可能!”
淮南王不相信天下间有谁的运术可以强到这种程度,这是不该出现的运术水准。
“一定是幻觉,一定是幻觉,我一定是中了东方朔的幻术,他的运神通肯定是幻术!”
淮南王觉得一切都是假的,但运躯被蚕食的痛楚又告诉他一切都是真实的。
被黑暗包裹,又有无数龙鱼密密麻麻覆盖在金龙运躯上,淮南王甚至觉得自己就像中了鬼压床,想动又动不了。
在淮南王的概念中,运术发展的极致就是成就九五之尊的运躯,从而所向无敌、冠绝一个时代。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个体分散的情况,甚至于他从来没有考虑过当下所见的情形。
这是运术的另外一个分支,极可能属于人臣发展的极致。
任何一种术的修行到极致都会绽放想象不到的威能,三界顶层的真我境大修士也是因为这种极致区分了三六九等。
淮南王没想到自己会碰上这种极致的对手。
他就像普通的真我境大修士,而张学舟则是元始天尊等人的水准。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运术之争,这种修士已经无视了他理念中的运术规则。
“大王,你来追我呀!”
张学舟的声音依旧在四方飘飘荡荡,这种声音在此前看上去像是一个笑话,眼下则是成了淮南王的噩梦。
淮南王很清楚诸多修士面对晋昌就是当下这样,重复而找不到真实位置的发声会形成心灵恐惧。
哪怕运躯破灭脱离这场运战,淮南王心中的恐惧也不会消散。
“我只是想活下来,我没有错,东方朔,本王没有错!”
心中恐惧愈发强烈,淮南王难以脱离运战,又直接判断了运战的结果,他不免发了疯一般进行辩解,希冀于张学舟看在往昔的情面上放他离开。
但他并没有听到想要的回应,张学舟的声音没有任何变化。
淮南王想要灭口,张学舟同样在灭口。
诸多被拉入运战的王庭臣子分辩不出真实,而张学舟则是铁了心会让他金龙运躯吞食干净。
淮南王很想撤散风雨之术,而后让张学舟直接将其击杀,但求生的本能又让他维持了风雨之术覆盖运躯,从而不断抽取淮南国气运来修复运躯。
他越怕死就越会求生,但不断求生就会引发不断的心灵恐惧,几乎形成了死循环。
如果说淮南王还有什么侥幸的希望,那便只有通过长时间拖延,从而让张学舟在现实中突破修为失败,甚至反噬身死。
除了这种方式,淮南王几乎看不到赢的可能。
“一切都是刘景在害我,他早年神出鬼没欲要斩我们除之而后快,我不得不修行了大秦皇室的运术,刘景运术水准不如我,他无法通过运战胜我,强行杀死我肉身又会引发运术反噬祸患,我不得不在运术上不断修行向上……”
剧烈的痛楚在身,但淮南王仍持续开口说话。
淮南王很清楚运术空间的时间和现实中不同,但只要加入言语交流等方式,就有可能引导时间的一致性。
大妖渡某些特殊天劫时会遭遇一种引导神魂恍惚的雷劫,几乎没什么大妖能撑过去,大多都是在失神中被天劫毁灭身躯,从而落到渡劫失败身死的下场。
没有什么大修士在冲击境界时可以脱离身体太久,大妖们的肉身撑不住,淮南王不信张学舟的身躯可以长久硬撑下去。
他不断参考着晋昌突破真我境的情形,又不断进行着计算,判断着张学舟被他干扰后溃败破功的时间。
“本王运体被破并不意味着肉身死亡,你胜了本王又如何,本王麾下有上万客卿,但凡本王让人不计生死进行暗杀,你们家里不管有几口人都会被杀死,你必然家破人亡,你也必然会死!”
被龙鱼撕咬得痛不欲生时,淮南王也会放狠话,提及张学舟即便胜了运战也会死无葬身之地。
但不管他选择辩证是非,还是推脱寻找理由,又或放话威胁,他所获得的回应没有任何区别。
“本王身后站着的可是仙庭,本王得仙缘可入仙庭,你……你这个杂种!”
不断地修复和长久的痛楚伴随,淮南王开始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脑海中的理智最终变成了无止境的谩骂。
他只剩下了释放风雨之术的机械本能,不断抽调淮南气运阻隔龙鱼,尽可能让这些食人鱼撕咬速度慢一些,又尽可能让自己运躯修复完整,从而拖延更久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