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十八翼鹰鸟石像异动，看来真是那个小金隼回归了啊，三个纪元之前的誓言，真没想到会如期奏效，只是才区区半步天尊真以为能翻得起风浪吗？”其中一尊巨头未曾睁眼，就已经了然一切，其缓缓传出一道带着命...星云层如亿万重叠的暗色潮汐，在苏林一行驶入的刹那轰然翻涌。那轮红到发黑的血月悬于天穹尽头，不再仅仅映照时空祭坛——它缓缓转动，整片星域随之低频震颤，仿佛一尊沉眠万古的巨兽正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因果悄然唤醒。苏林盘坐于祭坛核心，双目微阖，眉心却浮起一道细如游丝的裂痕，裂痕深处，并非血肉，而是无数细微至极的朱泪结晶在自主脉动，每一次搏动，都同步牵引着远处血月表面一道蛛网状的暗红纹路微微明灭。“不是它。”十四尾阳松的声音忽然响起，不带情绪，却如冰锥凿入神魂，“苍狼星云旧纪元崩解前，曾有三尊太初级血月自爆殉道，以本源镇压朱泪源头。眼前这轮……是第四轮。它没记性。”话音未落，祭坛前方虚空骤然塌陷，一道由纯粹朱泪凝成的漩涡无声张开，漩涡中心，竟缓缓浮出半截残破狼首——獠牙尽断，眼窝空洞，可那额骨上刻着的古老符文，与苏林眉心裂痕中浮现的纹路，分毫不差。飞天蝎虎太子脊背寒毛倒竖，本能就要挥爪撕裂幻象，却被十八尾苏林抬手按住肩甲。他凝视那狼首三息，忽而垂眸，指尖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弧光所过之处，朱泪漩涡边缘竟泛起细微涟漪，涟漪里浮现出无数破碎画面：雪原崩裂、冰川倒流、亿万头北极狼仰天长啸，声波所及之处，星辰碎为齑粉……最后定格在一柄插在冻土之上的断刃，刃身铭文灼灼——“吞渊”。“吞渊刃……”苏林喉结微动，声音沙哑如砂砾摩擦，“我前世陨落之地。”话音落地，那半截狼首突然睁眼。空洞眼窝中没有瞳仁，只有一片沸腾的朱泪海洋，海面之上，浮沉着数十万具缩小版的苏林躯壳，每一具皆在重复同一动作：张口，吞噬，再张口。它们吞食的并非血肉，而是飘散在星尘间的、属于其他文明的哀鸣与执念。那些哀鸣被朱泪裹挟，在狼首颅腔内凝成一颗颗猩红舍利，舍利表面，赫然烙印着天狐、飞天蝎虎、甚至十四尾阳松的微缩法相轮廓！“它在复刻你的‘吞’。”十四尾阳松瞳孔收缩，声音首次带上一丝凝滞，“但复刻的不是力量……是因果链。你吞过多少，它就给你还多少。”苏林沉默。他想起苍狼星云初生时，自己以幼狼之躯撕咬第一具异族尸骸的触感——那不是饥饿，是本能驱动的、对“存在本身”的贪婪攫取。后来他吞噬进化，吞噬基因，吞噬文明气运，吞噬星空法则……每一次吞噬，都在本源魂灵深处刻下无法磨灭的蚀痕。而此刻，这蚀痕正被血月以朱泪为墨，具现为一座横跨时空的罪孽祭坛。“所以它不是冲着你来的。”天狐忽然开口，尾尖轻点祭坛边缘，一缕银辉缠绕上那半截狼首，“它要你亲手打碎自己的因果，否则——”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苏林眉心裂痕，“这裂痕会继续蔓延，直到吞掉你整个魂灵，把你变成它的一部分。”话音未落，血月骤然暴涨！亿万道血光如活物般刺入祭坛，所触之处，天骄禁卫的铠甲无声溶解，露出底下蠕动的朱泪血肉。一名禁卫痛苦嘶吼，张嘴欲呼，却从咽喉深处涌出更多朱泪结晶，瞬间将他喉管撑爆，结晶顺着他脖颈疯长，转瞬化作一株妖艳血藤，藤蔓尖端，赫然开出一朵由三百六十枚微缩狼首组成的花苞！“退守！”十八尾苏林低喝，身形暴起，十尾齐震，浩瀚银光如瀑倾泻，硬生生在祭坛四周撑开一道环形力场。力场边缘，朱泪血光与银辉激烈绞杀，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空间如薄纸般层层剥落，露出其后翻滚的混沌乱流。就在此时，苏林缓缓抬起右手。他没有结印，没有吟咒，只是将掌心朝向那朵血藤之花。刹那间，所有天骄禁卫体内躁动的朱泪结晶同时一滞，继而疯狂震颤，竟纷纷挣脱宿主躯壳，化作赤色流萤，争先恐后涌入苏林掌心！那些流萤在他掌心急速压缩、旋转，最终凝成一颗核桃大小的暗红珠子，珠子表面，无数细小狼首正疯狂啃噬彼此，发出无声的尖啸。“他在……炼化？”飞天蝎虎太子失声。“不。”十四尾阳松死死盯着苏林掌心那颗珠子，声音干涩，“他在喂养。喂养它体内另一样东西。”果然，苏林掌心珠子猛然一缩，随即膨胀百倍，表面裂开一道缝隙——缝隙深处，并非朱泪，而是一片幽邃的、连星光都无法穿透的绝对黑暗。那黑暗中，似有亿万颗星辰在无声诞生又寂灭，每一次明灭，都让周围朱泪结晶发出濒死般的哀鸣。“苍……渊？”天狐瞳孔骤缩。苏林终于睁开眼。左眼仍是琥珀色狼瞳，右眼却已化作一片旋转的微型星云，星云核心，一点漆黑如墨的奇点缓缓脉动。他望向血月，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你借我的因果布阵，很好。可你忘了——”他五指猛地收拢，掌心那颗朱泪珠子应声炸裂，化作漫天血雾，“我吞下的东西，从来不会吐出来。”血雾尚未散开，便被那右眼星云奇点骤然吸尽！紧接着，苏林右眼奇点猛然扩张，一道漆黑光束无声射出，光束所过之处，朱泪结晶尽数冻结、龟裂、化为齑粉！光束直贯血月本体，那轮红到发黑的巨月表面，竟如琉璃般寸寸绽开蛛网裂痕！“轰——！！！”没有巨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