蜡烛跳跃。
灯下,貂蝉一袭牡丹色的睡裙,乌黑亮丽的长发,一根快子扎着,她没有化妆,却有一股古典美人的风情。
一颦一笑,说不尽女儿的妩媚,倒了一杯红酒,貂蝉心情很好。
这么久。
吟游诗人第一次下楼,她笑盈盈:“老公,尝尝咸鱼,你最喜欢吃了,这可是公公在时,一定嘱咐我要学会的。”
“阿虹。”凯子哥脸色微妙,艰难说:“阿虹……”
“怎么了?”
凯子哥有点不对劲,貂蝉脸色担忧,脚步前移,碰了碰吟游诗人的额头:“没有发烧,老公,你身子是不是不舒服,明天……”
一股巨力。
貂蝉眉毛紧蹙,她眼神低下,自己的双臂,吟游诗人一双手,如铁钳一样,紧紧箍住她,下一刻,吟游诗人浑浊的眼神,斜射出一丝暗澹的光,他沉声,低吼:“阿虹,我不能不拍电影,电影就是我的命,我不能不要命。”
“老公……”貂蝉痛苦叫:“你弄疼我了。”
“阿虹。”
闪电噼下,屋子内,黑幕撕开,光芒中,吟游诗人低声:“阿虹,你去见韩桥!”
“什么?”貂蝉眼神顿住,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你去见韩桥。”
“你是他姐姐,他一定会给你面子的。”
“吟游诗人。”貂蝉又不傻,韩桥狼子野心,处心积虑,阴险狡诈,见面三刀……
这种人。
自己去见她,怎么可能,不付出代价,她眼神瞪大,心里五味杂陈,一种羞耻和愤怒,瞬间击溃她的心理防线,几乎,声音冷静说:“你疯了。”
“我没疯。”
“你必须去见他。”
“你疯了。”貂蝉眼神冷漠:“你疯了。”
“阿虹。”
呜咽的哭声,吟游诗人头埋在貂蝉双腿中,哀求:“我求求你,我不能不拍电影,貂蝉,你去吧,你去吧,你去见韩桥。”
窗外。
哗啦啦,天跟漏了一下,堆积的大雨,跟汹涌的洪水一样,鞭笞着大地山川。
貂蝉一颗心,拽着大铁球,她眼神看着,自己膝盖上痛哭的男人,又伤心,又绝望,又心疼……
很难说清……
这个女人,此时的心情,也许,就跟窗外的世界一样,她沉默着,身子僵硬,跟凋塑一样。
半响。
她嘴角缀着笑,手轻柔的抚摸着膝盖上,男人的头发,柔弱如水,轻声细语说:“好。”
“我去见他。”貂蝉挤出笑:“现在,我们吃饭好不好,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跟小孩一样哭,多狼狈啊。”
“我的大导演。”貂蝉呢喃:“他可不是这样的男人啊!”
……………………
“阳光明媚啊。”
“秦桑。”
帝都的七月,阳光明媚,太阳炙热,四合院,层层密密的葡萄叶,绿意葱茏。
阳光斜照。
葡萄叶的缝隙里,满是光点,躺椅上,韩桥举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双手一抬:“飞咯,飞咯。”
“哈哈哈哈……”
秦澜生快一岁了,小姑娘,唇红齿白,头发梳着“啾啾”,两个“啾啾”,扎着红绳。
白色的公主裙,她的脸蛋,一点没有小孩的圆润。
小姑娘。
就有美人胚子的迹象,眼睛,简直跟韩桥,一模一样。
鼻梁高挺,小姑娘开心的,展开双臂,奶声奶气:“爸爸,爸爸,风筝,风筝。”
“不要叫爸爸。”
“叫韩桥。”
“不要。”秦澜生咯吱咯吱笑:“爸爸,爸爸。”
“韩桥。”
角落里,秦授眼巴巴,一板一眼:“韩桥,我要玩。”
“玩个屁。”韩桥眼神斜瞥,真是胆大包天,敢直呼老子的名字。
二话不说。
眼神瞪着:“过来。”
“哦。”秦授很懂,走到韩桥面前,趴在韩桥腿上,屁股撅着,回头问:“韩桥,打完,我能玩吗?”
“啪!”韩桥说:“叫爸爸。”
“爸爸……”
哟呵,很识趣,韩桥其实,挺喜欢秦授,小屁孩,很懂礼数。
而且。
他聪明明慧,极懂察言观色,而且,特别会感知他人的情绪。
经常把秦澜哄的找不到南北。
韩桥双手举着他,飞了两圈,忍不住叫:“秦授,你能不能少吃点,都多重了。”
小屁孩一本正经:“韩桥,我正在长身体,医生说,要多吃!”
韩桥眼神凝看。
有点挫败,还是女儿好,屁小孩,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特娘的。
老了,这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