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对老幼妇孺动手,还真有点下不去手。
郭雄爽朗笑道:“虚惊一场,末将还以为你想把他们全杀了呢?”
秦洛一翻白眼:“我是嫩残忍的人吗?”
“是末将误会安民侯了!”
“安排到发配之地,不用找许刺史!”
“末将让人带你去,刚巧离大营不远!”
“好,那就拜托郭将军了!”
任务分配结果,陈典负责率兵威慑临安。
秦洛全权处理抄家事宜。
陈典是个雷厉风行的性格,分配好任务,立马擂鼓聚兵,出兵东栏关。
东栏关建了大营,可以住下两万兵马,明日一早,出兵临安。
秦洛看向郭雄:“六殿下呢?”
“殿下在匠作营,对水车和曲辕犁特别上心,末将只能随殿下的意了!”
秦洛心说,我该不会培养出一个木匠皇帝来吧?
没功夫理会太多,秦洛在军侯的带领下,往发配地而去。
他得先看好地方,再安排抄家事宜。
……
白草滩。
白色土地上,长着稀稀疏疏的枯草。
已是中春季节,这里仍没有一点儿春的气息。
很荒凉,几乎看不到人烟。
地窝子前,方正用一团揉碎的杂草,塞住鼻孔,不让鲜血流下。
他原本是临安县令,因为一场无妄之灾,发配至此。
流放地很大,有些地方已经形成村落,有些地方荒无人烟,没法生存。
方正所在的地方,就是后者。
流放到此的犯人,很少能熬过一个春秋。
正常来说,像他这种犯官,根本不会发配到死地。
若有人故意整他,就不一样了!
“特娘的庞家,秦憨子摆尸庞府大院,你们找他报仇啊!”
“关老子鸟事!”
“狗日的秦憨子,你把气撒了,把老子给害死了!”
在这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界。
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骂庞家和秦洛,成了方正唯一的娱乐。
“咳!”
“方大人!”
“你做人太不地道了!”
“听说你在此地,我特娘的特意跑来看你,还没走近就听见你在骂我!”
看着秦洛一行穿过枯草走近。
方正僵立在原地。
贼老天,你要不要这么整我?
荒天野地骂个人,都能被人听到?
这下彻底死定了!
庞家小鞋没穿够,又来一个秦憨子。
这家伙天不怕地不怕,小鞋不合脚,他敢把你脚砍到合鞋。
瞧方正那一脸苦逼模样。
秦洛嘴角微扬调侃:“方大人,愣着干吗?几个月不见,不认为我了?”
刚才找看守使了解情况时,听到了“临安县令”这个词,一打听,是老熟人。发配之地遇故知,也算人生一桩幸事。
特意跑来探望方正,听到他在骂自己,这就很尴尬了。
庞家也太下作了点!
小爷惹的事,和人家方县令有毛线关系?
莫非这就叫,没实力报仇,拿无辜之人撒气?
“安……安民侯,你怎么来了?”方正满心忐忑问道。
“我特意跑来,看望你这位老朋友!”
“结果听到你在骂我!”
“太伤心了,看来我不受欢迎,走了!”
“不,不要走!”方正急忙上前,抓住秦洛胳膊:“安民侯,是不是圣上要重新启用罪臣了?让你来召罪臣回临安的?”
皇帝把他流放到漠州,而不是岭南,说明有意放他一条生路。
方正分析,秦洛肯定不会专程跑来看他。
大概率是祖坟冒青烟,皇上突然想起他了!
在临安当县令,被皇上记住名字,特别正常。
至于为什么让安民侯来,就不是他该考虑的了,他只想赶紧活着离开。
秦洛缓缓摇头:“你想多了,先帝永远都不会重新启用你了!”
方正先是面色一苦,随后露出惊愕之色:“先帝?你什么意思?”
他在这鸡不拉屎鸟不下蛋的地方艰难苟活,还不知道刘业驾崩一事。
“刘鸿和庞婴俩狗贼,鸩杀君父,谋朝篡位,临安已经他们的天下!”
“啥?”方正被惊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好半响回神:“难道……你也被发配到这儿来了?”
秦洛泛起一脑门黑线:“你看我这样子,像被发配的人吗?”
方正茫然摇头:“不像……但凭你和魏王的关系,怎么……没道理啊!到底怎么回事儿?请安民侯告知!”
“刘鸿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