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鸣趴在床上赖床。
臀部伤势没好,晚上只能趴着入睡。
胳膊压麻了,气促胸闷,四肢也僵硬的厉害。
别提多难受了。
每当这个时候,他都会趴着骂秦洛。
“砰砰砰!”
房门被敲响了。
“刘大人,不好了!”
“城外来了好多军队!”
“李大将军让你快点过去!”
刘鸣骤然一惊,猛然翻身。
“啊!”发出一声惨叫,弹跳起身,双手护着臀部,在房间里蹦了起来。
护卫急忙把门推开:“刘大人,你怎么了?”
“我……坐床上了!”
带着哭腔应完,刘鸣急切追问说:“哪……哪来的军队?有多少人?”
“东栏关,全是骑兵,有二万人!”
“领军的是中军大将军陈典!”
刹那间,刘鸣如被雷劈一般,僵立在原地,脸色煞白一片。
出兵了!
他们真的出兵了!
太师不是说,黄升被姜人拖住了吗?
他们怎么会出兵?
“刘大人,李大将军让你快点过去!”
“啊……哦……等我穿件外袍!”
刘鸣顾不得洗漱,慌慌张张赶到城门口。
艰难登上城墙,满目都是兵马远去的烟尘。
“李大将军,他们咋都走了!”刘鸣忙问。
一个个怪异的看着他,你想让他们留下攻城不成?
“瞧这架势,怕是要去临安!”李燃故作沉重接话,心里却是暗暗振奋。
陈将军回来了,天策大将军肯定也快了!
刘鸣顿时面如死灰。
两万骑兵,奔袭临安,不足以攻城,但能震动京城。
造成的影响太坏了!
“这是他们射上来的讨伐檄文!”
“陈典还说,所有屈服伪朝的官员,都会被抄家!”
刘鸣下意识接过,紧紧握在手里,连呼吸都忘了。
这是要以毒攻毒啊!
他们拿众武将的家眷要挟。
人家便拿文臣家族说事。
这两天,有很多消息灵通的朝臣,都把家眷迁去临安!
但世家豪门家大业大,能迁进临安的,终是少数!
“刘大人,现在怎么办?”
“还在这儿等秦洛亲自来吗?”
刘鸣紧咬下唇,流出一抹血迹,没完成和谈拖延任务,还把局势弄得进一步恶化。
熟悉官场潜规则的他。
深知自己替罪羊的身份,没跑了!
沉默了半响,刘鸣扭头一指,恶狠狠咆哮:“把他给本官拿下!”
“老爷,我……没做错什么啊!”被指者大惊。
“哼!本官昨日让你送口信和谈,你胡言乱语,挑得黄贼出兵,坏了皇上大计,罪该万死!”
“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别打死了,本官要带着他上东栏关,与黄贼谈判!”
“老爷,冤枉啊!我没有胡说,全是按你交代的说……真的!”
“把嘴巴堵上,本官不想听他狡辩!”
信使被塞住嘴巴拖了下去。
全场所有人都知道,刘鸣这是想自救。
只是,把责任推到一个小喽啰身上,真的能行吗?
接着,刘鸣把目光投向李燃。
“李大将军,快,组织马车,咱们把家眷送去东栏关!”
他现在能做的,唯有亡羊补牢!
至于结局如何,全看天意了!
……
东栏关。
陈典率两万骑兵,奔赴临安威慑伪朝。
秦烈随后统领两千精兵,携两百架马车,前往安远县接人。
敢不把人交出来,揍他娘的。
没走多远,前军斥候来报。
“禀告将军,前方十里,出现马车长队,是安西将军他们!”
“看样子,像是主动送家眷的队伍!”
秦烈咧嘴一笑:“肯定是姓刘那酸货怕了!”
“斥候留下,继续盯梢打探!”
“其它人等,全部调头,跟老子回东栏关!”
秦烈摆谱起来。
昨天放狠话,只在东栏关接人!
跑到这半道上接,叫个什么事?
两千精兵,后队变前队,返程东栏关。
大概半个时辰的样子,李燃、刘鸣等人护送着家眷队伍到了。
秦烈急忙让将士迎进关内。
瞪大双眼,瞧了一圈,没一个是秦家的人。
紧盯刘鸣,很不诧说:“你特娘的当老子眼瞎?秦府人呢?”
“皇上说了,秦府众人干系先帝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