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晃动,竹叶响起沙沙的声音。
大营里的烤鱼盛宴,也已进入尾声。
虽说没什么佐料,将士们仍吃得津津有味。
主要是因为肉食匮乏。
好在都是大鱼,鱼刺也大,否则秦洛真担心他们会被鱼刺卡到喉咙。
见大家吃的差不多了。
秦洛站起身,拍了拍手掌,朗声问道:“大家吃饱了吗?”
“回禀将军,吃饱了!”参差不齐的回应声响了起来。
“既然吃饱了,那咱们就放松一下!”
“以火堆为单位,每个火堆表演一个节目!”
“可以是一个人,也可以是集体表演!”
“内容不限,什么都可以!”
“实在没节目的,讲讲自己的家庭情况也行!”
秦洛这么一说,全营热闹了起来。
“将军先来!”
“将军先来!……”
赵雷大喊一声,全营跟着高喊起来。
营里这些将士,大都是跟随秦洛奇袭姜国的老人。
喜欢将军这个称呼。
也知道秦洛在非战时,很随和。
小皇子们也跟着凑起了热闹:“老大先来!老大先来……”
精神绷紧了这么多天,想放松一下。
也想给小皇子们创造一个,了解百姓生活的机会,与民同乐。
不想把自己坑了。
盛情难却,不好推辞。
秦洛双手下压,场面骤然一静。
“好,我先打个头,接着是赵雷,……”
赵雷苦逼了。
但更多人的注意力,放在秦洛身上,想知道秦洛表演什么节目。
秦洛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射箭什么的,天都黑了,看不出名堂,没啥意思。
“我给大家唱个歌谣吧!”
“好!”全营情绪高涨。
小皇子们兴奋的直跳,老大还会唱歌谣?
连刘灵都是满眼小星星,相听秦洛唱歌。
酝酿了一下情绪,秦洛双手再次下压,低沉粗狂的声音随之响了起来。
“狼烟起江山北望!”
“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心似乾河水茫茫!”
“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
“恨欲狂长刀所向!”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
“何惜百死报家国!”
“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
“马蹄南去人北望!”
“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
“我愿守土复开疆!”
“堂堂大乾要让四方来贺!……”
秦洛五音不全,甚至有些走调。
但高昂的声音里,饱含情绪!
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一幕幕亲身经历的画面,在眼帘前闪现,家人被姜人屠戮、征战姜国、同伴死于面前……
歌声停下,将士们仍沉浸在回忆之中。
“好!老大唱的真好听!”三皇子一声尖叫,让全场所有人回神。
“好!这才是男人该听的歌谣!”
“将军,教教我们吧!我们也想学!……”
“想学改天教你们,现在该陈雷表演了!”秦洛大声回应。
陈雷面色一苦:“将军,我大老粗一个,不会表演啊!”
“那就说说你为什么当兵?”
“我……没啥可说的,家里不够吃,屯长说当兵能填饱肚子,还能少交税,我就跑来当兵了!”
秦洛听完满脸嫌弃。
“不够丰满,听着没感觉。”
“说详细点,家里有哪些人,发生过什么事,种了几亩地,地里种什么庄稼,你们村有多少人,什么地貌……”
“家里有爹娘,一个弟和俩妹子,早年有头牛跑到我家田里吃青苗,我爹抄起扁担就去赶,被李家人看到,把我爹一条胳膊打断了,没钱去县城医治,找同村张豁子用土方子治,把胳膊治废了……”
“我家情况,和张军侯差不多,我爹是流民,我娘没有兄弟,我姥爷让我爹做了上门女婿,姥爷死后,我家经常被人欺负,我是被人欺负大的,屯里指定兵额,我和大哥被指定上了,剩下小三守家……”
秦洛没想到,这些将士,大都不是自愿当兵的。
除了一些被姜人屠戮了亲人,誓死报仇的,其它全是这样那样的原因,被迫无奈当兵。
本想让小皇子们了解百姓生活,结果弄成了诉苦大会,这让秦洛有点始料不及。
妈蛋!
再讲下去,人都要压抑了,生活实在太难了。
秦洛只得站了出来:“和大家说件事,我要在这里开设作坊,如果你们的家眷在家乡生活艰难,可以接来做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