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听说你在陈桥又见了纳兰瑜?”杨宸望着关外的覆盖着白雪的草原,若有所思。
“嗯”
本是趁着杨宸秋猎无事去陈桥祭扫赵家岗上祭扫的赵祁,但因为杨宸突然被赐大将军印,都督四道兵马而赶来纯阳关的他此时也面若寒霜。
“又说了什么?”
“师傅说,陛下若是让王爷你执掌千军万马,便是信你,可兵越多,王爷日后在朝堂上就越难做人”
赵祁毫无保留,坦白道。
“少卖关子”
“若只是交给王爷咱们这几万人马还好说,只要能堵住连城阙漏之处,让蛮子进不来也出不去,窜入京师的百姓可以回来,我们就算不负陛下所托。可陛下把四道兵马的大权都交给王爷了,如今可以号令整整三十六万大军,不仅群臣会非议,王爷人站在纯阳关,却还要防着堵住了这头,另外一头河北道的大同府,河东道的太原府又被蛮子劫掠的事”
赵祁有些忧心的向杨宸抱怨道:“王爷就不该接下这大将军印,咱们也不用多这么些事”
“陛下让我领兵,我哪儿有回绝的道理”杨宸说话间将赵祁拉到了台上,和自己一起眺望着关外的雪原里,那些行色匆匆的北奴游哨。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大宁几十万边军,奈何不了这些小股窜入连城的北奴骑军究竟是为什么,你不说本王也知道。将军们想着别丢了自己的关城,把人撵走就是,新招的士卒们也不愿疲于奔命,若是本王此刻下令,有不从者,按着本王的性子,非得杀些人不可。你怕本王得罪这些人在朝中的靠山,是不是?”www..cc
杨宸自己将赵祁没说的话给说完了,赵祁也只是冷冷地叹气道:“我知道王爷不怕得罪人,但大军列阵厮杀还好说,这北奴人明摆着恶心咱们,咱们召集千军万马全歼,也必不会过百骑,反倒让自己受累。本是和王爷商议用骑军分兵将他们撵到一处再聚而歼之,但如今王爷手中不止要看着京城以北,还有四道边务,河东道河北道去哪儿找这么多骑军来撵他们,关宁铁骑不可擅动,辽藩狼骑又已不存,千里之间,能打的,只有咱们这三营骑军”
两人都是沉思了许久也没能拿定主意,反倒是察觉天色转寒,若是此时不能尽快清剿闯入连城的北奴骑军,等到入冬后各处都是天寒地冻时,衣着单薄的四营将士只会更难出关。
“去把安彬,洪海,萧玄,罗义给本王找来,几个脑袋,莫非还想不出一条退敌之策?”眼见平日里为自己出谋划策最多的赵祁默不作声,杨宸只好命去疾把几人找来。
杨宸率军北至纯阳关后的第一次把人召在一起议事,没有选在纯阳关里今岁刚刚重修的军前衙门里,而是在连城之上的瞭望塔顶,中间一盆大火,四周皆是一片白雪皑皑的景色。
几人都知道,杨宸此举,也是告诉大家,天色转寒,若再不出兵,兵机已失。
“议议,咱们这次怎么打,修连城是来不及了,撵人家也不一定追得上,本王听说北奴如今是尚书令主事,此计歹毒,谁给本王想想,怎么破了此计”
杨宸两手放在火上,一阵温暖顺着也就涌入体内。
“王爷”安彬先开口说道:“这不是怎么打的事,而是咱们能不能打,咱们这几万人马,可赶了几千里的路,身上穿的还是夏秋的衣物,末将说,不如王爷先传令连城各关各哨,先严加把守,再让兵部给咱们送些冬衣来,马上就入冬了,北奴人再是怎么强悍,也不见得能打动了”
萧玄蹲在安彬身边,也把手伸了过去,皱着眉头说道:“王爷,北奴骑军悍勇,但入境劫掠的,可不止是北奴骑军,去岁一场大战,北奴漠南四省也是一片狼藉,都打空了。末将以为,北奴王庭刚刚才与我朝结亲,本意必然不是与我大宁一战,放任漠南各部趁我大宁连城多有损毁之处,而边军无力出关迎敌之时劫掠,恐也是无奈之举。”
“说这么多做什么?”洪海骂娘着说道:“他能来抢咱们的,咱们为什么不能去抢他们的,王爷你给我五千精骑,让咱出关,咱就用五千人给他打穿咯,让他们抢去的都给咱们吐回来”
“闭嘴”杨宸骂道:“北奴人上马就是骑军,可咱们不一样,给你五千人马,北奴骑军就能明着围住了揍你,这事捅到朝廷去,那帮书生非得给本王扣一顶有意让两国再起兵戈,养寇自重的大帽子,万万不可。万一都下手没个轻重,真打起来,陛下如何与百姓休养生息”
“真他娘的难”洪海骂骂咧咧地走开了,嘴里还嘟囔着:“又不能摆开阵势了打,就这么让这帮蛮子恶心咱们,真他娘的晦气”
“王爷,我倒是有一计”罗义此时开口,也将众人的目光一道吸引了过来,只见他缓缓说道:“既然这蛮子里面有些是正儿八经的北奴骑军,有些是北奴的老百姓,那咱们何不给这帮只打算劫掠却不愿丢了性命的畜生教教规矩?”
“什么意思?”
“如今各关都不愿出兵,也是因为士卒大多是新募兵马,好好的待在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