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未曾出手只是等着麾下将杨宸绞杀殆尽的完颜沓被神勇无双的邓耀给打懵了,骠骑营这些亲军死战他无非是求一个名和事后的一个赏,可堂堂“楚王殿下”,这般不惜命的在乱军里厮杀,以寡敌众究竟是为何。
完颜沓觉着受到了侮辱,以为这是杨宸根本瞧不上他这样夜袭的手段。
“传令,放开一个口子,等这楚王出来了,再合上,我要亲自和这位大宁楚王殿下过过招!”
“是!”
邓耀一骑白马杀出了重围,所使的兵器并非银枪或是长剑,而是当年让人马俱碎的陌刀。杀出重围的邓耀很快就发现自己掉进了陷阱之中,他身后的骠骑越来越少,不必猜,他也知道前面有人等着自己,而且周遭还是三面的埋伏。
“楚王殿下好生神勇!”
完颜沓跨一匹骏马出阵,拦在了打算向南逃奔好为杨宸争到时间的邓耀,邓耀只是望着月色下看不清脸色的完颜沓,颇为轻视的问道:
“大宁与北奴和亲以全曾经兄弟之盟好,你们今日这般背弃盟约,你是谁?就不怕北奴单于怪罪?”
“怪罪?”完颜沓双手执起缰绳,笑出了声:“若是取了你的人头,分我半个草原都不够赏的,怎么会怪罪!”
完颜沓终究是个狠人,突然间杀向邓耀,而邓耀也凛然不惧,一样踏马而出,与之对战,两人连战十余个回合,反倒是心绪不宁的完颜沓落了下风,又惹得邓耀好一番嘲笑:“若是你败了,放我的部下回去,我陪你去北奴王庭请功如何?”
“败了?王爷年纪轻轻,口气倒是不小”完颜沓只想着亲手打败杨宸消自己这一年多以来因为弟弟完颜夷兵败被杀的怨恨,反倒是忘了为将者,明明胜券在握还非得单枪匹马的死战就是又蠢又笨的蠢材。
邓耀这一年多武艺精进了许多,等到他和完颜沓打到马下开始赤手空拳的对打难解难分之时,被邓耀使了一个心眼子用弓弦勒住了脖子,邓耀眼疾手快,向一边身后早已发现他这楚王是假扮的骠骑营将士说道:“快走!”
眼见北奴骑军要阻拦,邓耀两手死死将弓拉住向后扳着,逼得完颜沓经脉暴起,面红耳赤,任由完颜沓如何用肘撞得他五脏俱碎也不肯松手。
“走!”
险些被勒死的完颜沓没有再挣扎,而是断断续续地喊道:“放,放,他们走!”于他而言,只要能把杨宸留下,今日这一趟,就算大功告成。
等骠骑营将士被北奴骑军放走,邓耀才松开了弓,镇定自若的坐在了地上,完颜沓推开了上赶着前来侍奉的亲随,自己两手撑着膝盖惹缓了好一会儿方才喘过气来。
“将军!你看,那是烽火!”
随着北奴骑军的手指望去,完颜沓和众多北奴骑军看着建在山峦之上的连城烽火台在黑夜里燃起了滚滚大火。
“看来你这楚王的命还是值钱,我都多少年没见到大半夜里有人点烽火了”
穿着杨宸甲胄的邓耀此时也不说话,眼见逃不掉,反倒是把兵器扔在一旁,不动如山的盘腿坐在这群北奴人的正中间反问道:“楚王的人头,能值多少金?”
“哈哈哈,你不是想收买我吧?”完颜沓翻身上马,立即命人将他眼中的“杨宸”五花大绑拴在了马背上。m..cc
“你的人头,王庭也不敢买,所以你的人头只在我这儿值万金!”完颜沓扬鞭策马,向跟着自己秘密潜入宁境的骑军吩咐道:“宁人点燃了烽火,还是早些回到草原!”
知晓烽火是杨宸命人点燃的邓耀此时心里虽七上八下,倒也还显得镇定自若,任由北奴人将自己绑起来捆在了马背上带出关外。
身处连城烽火台的杨宸此时仍旧衣物单薄,颇为狼狈,亲军被冲散了,自己只带着寥寥数骑逃到了此地,连守着烽火台的什长都不敢相信这般狼狈的人会是如今手握近四十万大军的楚王殿下。
不知这伙北奴骑军究竟有多少,是为何这般兴师动众前来的杨宸斜靠在连城的砖墙上,望着眼前取暖的火若有所思。
“王爷”
去疾的一句话,将他从梦境的幻想里,又拉了回来。
“如何了?”
“都冲散了,估摸着是不知道咱们躲在这儿,不过有逃回来的弟兄说有人穿了王爷您的甲胄,领着人马在村子里死战,他们还以为是王爷您,后来就不知去向了”
“是邓耀个小子”杨宸靠在墙头,这仗万不该再这么稀里糊涂的打下去,何况他北奴人已经胆大包天到名目张大聚集数千骑军入境了。
“去找什长,让他带你去最近的驿站里,你去传命,让洪海固守纯阳关,一步不可离,长雷营骑军至狼烟崖山口,骠骑营至北面的落马坡,本王要让这帮蛮子长长记性了”
“诺!”
去疾领命又去,杨宸则是将披风搭在了自己的身上,就这般蹲坐着,苦守了一夜,也没能等来邓耀的消息。至天明时分,已有露水。
错把邓耀当作杨宸捉拿回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