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已经奉诏为王爷备下了晚膳,还请王爷移步春熙院”
面若寒霜的宇文雪向杨宸施了一个万福,其中的怨气,让杨宸已经感到了一阵不妙,宇文雪不仅没有搭理许蕊,还躲开了杨宸伸来的手臂,让打算扶她一道走回春熙院的杨宸有些手足无措。
春熙院里的场面热闹,杨瞻和安安坐在杨湛的左右,望着一大桌的菜肴,早已经是垂涎三尺,若非青晓坐在一旁看着,定然忍不住偷吃了起来。
“安安,我饿”
“娘娘说王爷已经回来了,再等等吧”
入了长安城愈发懂事的安安如今反倒教起了杨瞻,她的穿戴并不逊色于京城之中那些出身高贵的名门小姐,名头上是青晓夏竹院中的侍女,可知道安安来历的王府的老人都将她视作了杨宸和青晓收养的女子。
青晓看着两个小不点在那儿如坐针毡,笑着向杨瞻问道:“王爷回来若是考世子殿下这些时日的课业,世子如何应对?”
“我会背好几篇了,皇叔若是考我,我也不怕”杨瞻嘴上说得好听,可等青晓转过身去,又颇为担心地向与他一道在王府听课的安安交代道:“若是我忘了,你提醒我,我舅父送我的那些玩意儿,随你挑”
杨瞻不害怕杨宸,但害怕板着脸问他经书,拷问课业的杨宸,听见殿外的动静,两个小辈也从椅子上跳了下来。
“臣妾见过王爷”青晓先向杨宸行了礼,两个小辈也依次向杨宸请了安,这是家的味道,是杨宸在北地之时,心心念念牵挂的滋味。
“让本王抱抱”
杨宸一左一右的将安安和杨瞻抱在了怀里,故作吃力地说道:“你两个,怎么才一月不见又沉了这么多?”
“我没有,是他沉了”安安笑着指了指杨瞻:“我都比他高了半个头了”
自从来到楚王府,宇文雪对杨瞻的关怀无微不至,当邓通不避讳杨瞻逆臣之子的身份打算将他接去定国公府时,宇文雪都是思虑再三了亲自去了一趟定国公府,唯恐有人伤着杨瞻半分。
“快下来,一会儿王爷抱不动了”青晓看两个小辈被杨宸抱着嬉笑打闹着,连忙将安安先接过放了下来。
一直到宇文雪都回了殿内,杨宸好像才记起了自己还要一个儿子,看着杨湛开始长出了牙齿,杨宸心里也是一阵暖意。
家宴之上,一片其乐融融里,杨宸想起了阿图,连忙问道:“阿图呢?”
“阿图在陪着纳兰姑娘呢,纳兰姑娘腿脚不便,臣妾想着就不必让她折腾跑一趟了”
对曾经想取他性命的仇人,杨宸心里早已没了芥蒂,甚至还有些后悔当初亲自挑断了纳兰帆的脚筋。
“她的腿,还是没有起色?”
“宫里的太医和江湖上的郎中都请过了,这些时日好了一些,已经可以撑着拐杖走上几步”
青晓默默坐在一边没有插话,王府之外闹得震天动地的流言,也让她心神不宁了好些时日,总是在想自己是不是给杨宸惹了什么祸。从当初在临川山庄险些被晋王府的刺客劫走,最终身世败露,她早已安心守在这座王府里行事也谨慎了许多,就是唯恐自己一步踏错,让杨宸生厌不说,还会将楚王府牵连进去。
比起生死,她更害怕因为自己不可言说的身世,让杨宸陷入危难。
一场因为小辈在侧而让杨宸心绪欢愉的家宴是宇文雪精心准备的,若是没有两个打闹的小辈,就她自己和杨宸还有青晓都是各怀心事,纵然案上的菜肴是何等的可口,落入口中,也总会是食之无味的。
是夜,在春熙院的寝殿里被杨湛夜啼之声吵醒,见久哭不止只好自己去偏殿顶着困意把杨湛哄睡之后方才回到春熙院寝殿里辗转反侧的宇文雪被身后那一双手臂给揽进了怀里。
一样被搅了清梦的杨宸隔着那层单薄的衣物从自己的锦被里钻进了宇文雪的锦被当中,一样带着幽怨的语气从身后向自己的枕边人问道:www..cc
“我回来,你不高兴?”
“没有”
从杨宸归来之后,宇文雪的确没有给他什么好脸色,话里话外,也总多了一些生分,杨宸知道这是宇文雪生气之后的模样,楚王夫妻的确不会大吵大闹,但总会有些小吵小闹,让平淡无味的日子里,多些不同的滋味。
“本王视许蕊,不过是玩物一般,从无留恋之意,只是因为她容貌与你相似,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此时早已收到韩芳遣人在辽东彻查一番后千里加急送来密报的宇文雪娓娓说道:“韩芳派去辽东查许蕊底细的密报已经送回来了”
“什么结果?”
“辽东的确有位罪臣之女叫许蕊,可早已在辽北阿满部兵马入关之后的混战当中不知所终,其人究竟是谁,咱们王府这位究竟是谁,臣妾也还未查清楚,更不知此事是不是和邓家曹家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