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道华微微一愣,脸上满是不解之意。
“孙郡守如实相告即可。”
“平又岂会有所恶意?”
王平神秘一笑,目光中满是坦诚之色。
“不惑有五。”
孙道华闻言略作定神随即如实相答。
“不惑有五?”
“此龄于中枢正值当打之年啊。”
王平笑了笑,随即意味深长地开口说道。
‘此龄于中枢正值当打之年?’
孙道华闻言眼睑瞬间低垂,与此同时心脏更是噗噗乱跳。
甚至于几近跳出胸膛。
王平此言所代表的后言,于孙道华而言,杀伤力着实是太过于难以想象。
‘咳咳。’
“本官不知王家主此言为何意?”
孙道华轻咳数声以作定神,随即抬起眼睑深深地凝视着对坐王平。
“自去年陛下拜大理寺左少卿凌为征北将军后。”
“大理寺左少卿之位便一直空悬。”
王平笑了笑近乎明指道。
话音落罢。
王平端起茶盏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孙道华神情变化。
边关之地的正四品封疆大吏与正四品京师大理寺左少卿。
两者之间,当如何抉择?
王平坚信,这世上无人可拒绝此等火热。
果不其然。
其言方落,孙道华眼神中瞬间迸发出一抹炙热之色。
虽仅仅一瞬,孙道华便低垂了眼睑,遮挡了双眼神色。
但与其而言,仅此一瞬,便已足矣。
‘咳咳。’
‘咳咳咳。’
孙道华剧烈咳嗽数声,用以掩饰心中火热与慌张。
“华何德何能。”
足足过了近半刻钟之久。
孙道华方才彻底稳住心神,连连摆手自谦道。
“孙郡守何须妄自菲薄。”
“以平之见。”
“孙郡守无论是自身学识,亦或者治理之能。”
“皆足以胜任那大理寺左少卿之职。”
“现如今,孙郡守所缺的无非只是一功罢了。”
王平胸有成竹地开口说道。
“何......何功?”
孙道华闻言再难抑制心头火热,满是急切地开口相询。
“平叛。”
王平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随即低声开口说道。
“平.......平叛?”
“何.......何来的叛乱?”
孙道华闻言瞬间心神一紧,神情间已初现慌张之色。
“孙郡守心知肚明。”
“又何须明知故问?”
王平神色一正,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冰冷之意。
“吏部掌全国官吏任免、考核、升降、调动一事。”
“孙郡守此番平息一场声势浩大的叛乱。”
“吏部又岂会视之不见?”
“满朝朱紫又岂会视之不见?”
“若非现如今朝廷仅大理寺左少卿一职尚且高悬。”
“以孙郡守平叛之功,定然绝非‘平调’这般简单。”
不待孙道华作何反应,王平径直地趁热打铁道。
此言一出。
孙道华瞬间面色涨红、呼吸急促。
到了孙道华这一层次。
又岂会不知那吏部尚书王贤林出身于琅琊王氏之事?
足足过了近两刻钟之久。
孙道华方才勉强稳住砰砰乱跳的心脏。
“此事当真?”
孙道华小心翼翼地开口相询。
“王氏之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王平言之凿凿道。
“王家主又有几成把握?”
孙道华再度小心翼翼地追问道。
“孙郡守平叛功劳越大,平把握越足。”
“若孙郡守可平一郡之叛。”
“林自有十成之把握。”
王平轻笑一声,随即穷图匕见道。
‘平一郡之叛。’
‘十成之把握。’
孙道华闻言心中瞬间一凛,低垂着眼睑心中不断地咀嚼着。
在其身前。
王平胸有成竹地端起茶壶,兀自自斟自饮。
足足过了一刻钟之久。
孙道华方才再度抬起眼睑。
“滋事重大。”
“王家主可否令华思虑数日?”
孙道华眼神中满是挣扎之色。
“可。”
王平闻言未感丝毫意外,径直点头应道。
诚如孙道华所言,滋事重大。
若其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王平反而会真正的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