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没有说话。
我端着油灯从一侧门出去,外面是回廊,直通后院。野草戚戚,天空幽暗,我一个人拿着油灯走在回廊,脚步很轻。不知从什么地方突然响起了音乐。
是的,音乐。呜咽悠扬,好像是笛声,此时夜深寂静,忽然冒出这么个笛声,一扫阴森恐怖气氛。我坐在廊下,油灯放在旁边静静听着。笛声一转,开始凄凉起来,我寂然而坐,心内开始伤感。声音就像小刀,一下一下拉在心里头,这个难受。
我情不自禁掉眼泪,感慨这么多年这么不容易,我发现自己其实还是一个孩子,一个包裹在成人躯体里的孩子,只是在成人世界太久了,已经忘了这个事实。
我哭得特别伤心,想起儿时那些事,遥远的像是上辈子发生过的,遥远的像是发生在别人身上。
我想爸爸了,眼泪扑簌扑簌掉,他老人家过世已经十年了,从那时候起我们娘俩相依为命,也是从那时候起,我不再是个孩子。
我呜呜哭的特别伤心,有人在轻抚我的头发,轻轻地说:“海洋。”
我猛地一惊,一身白毛汗出来把那点伤感都吓没了,我扭头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