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环视左右,是一处农家院。月光如水照在身上,我终于认了出来,这不是黑婆婆家吗?
我怎么又回来了?
黑森森的院子里,有个破败的小砖瓦房,门口有条黑狗正埋着头吃狗盆里的食物。我想起这条狗了,特凶恶,当时看见我还汪汪汪狂吠,后来被黑婆婆剥皮抽筋,倒吊在小房里,现在又出来了。
这时黑狗忽然停止进食,嗅了嗅空气,似乎觉察到了异常,缓缓转过头来。
我们四目相对。这一看我头皮就炸了,这哪是什么黑狗,分明是一个人!
趴在地上吃狗食的这条黑狗,其实是黑婆婆。她身材佝偻,全身套着黑色的衣服,姿势跟黑狗一模一样。
她满脸都是污物,披头散发,双眼血红,似乎看不到东西。脑袋在轻微地左右巡视,提鼻子闻着空气。
下一秒钟,她朝着我的方向缓缓爬过来。
我吓得快尿了,身体拼命想动,但哪个部位都动不了。黑婆婆在地上爬的姿势像黑狗,又像一个大蜘蛛,手脚散开,各自撑着地,嗖嗖嗖过来了。
一边爬,脑袋一边三百六十度旋转,如同一个大号的蚂蚱。
我都快哭了,叫又叫不出来,动也动不了,看着黑婆婆越来越近,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