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喷去,藤条立刻就散了,好像虫子一拥而散的样子,飞快的缩回了底下,数不清的藤条只剩下稀稀疏疏的几根。
即便是烧着的藤条,只要缩回地下,火焰也就灭了,喷火器的作用仅只是让这些藤条感到畏惧而已,不过证明了植物都是怕火的,这些诡异的藤条也不例外,但是火焰也绝对不足以依凭。
随着藤条的退缩,远处几十米外的地面上躺着张雷,胸口满是血迹,境况很不妙,我担心张雷已经惨死了。
张超飞快的冲向地上的张雷,根本不理睬张一航让他注意安全的警告,因为张雷曾经救过张超,所以张超才这么激动。
眼看着已经靠近了张雷,忽然间样本趴在地上张雷却猛的挥了一下手,嚯的抬起了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了一声:“别过来——”
张雷的声音吓了张超一跳,本能的慢下了脚步,张一航也追了上来,一把扯住了张超的胳膊,将要一步跳过去的张超给拉住了,还没等呵斥什么,面前不远张雷的身体忽然朝上一弓,下一刻一枝藤条从张雷胸膛之中冲了出来,好像一支利箭狠狠地刺向了最近的张超。
下一刻原本缩到地下的藤条也都动了,一个个好像底下冒出来的尖牙,我们四面八方都有,这明显的是要对我们发动攻击。
啊的一声,双手搓动,一点电光在手中炸裂,随即电光凭空出现,顷刻间淹没了我们周围,即便是穿着绝缘服,但是还是将赵红樱众人电的眼光发直,电光四溢,淹没了地上才冒头的藤条。
我不知道什么情况,但是我确定藤条没有在发动进攻,而是蹭的缩了回去,藤条也害怕电光,可惜的是电光并不能消灭所有的藤条,这些藤条也不过只是钻进了地下。
“张雷——”我迟疑了一下,两个箭步就到了张雷身边,只是大略的看了一眼,我的心就沉了下去,张雷胸口多了一个血洞,前心透后心,神仙都救不了他了,此时精气神倒是不错,不过也已经是回光返照了。
我想说些宽慰张雷的话,但是话到嘴边,却只是嘴唇蠕动了几下而已。
“张雷——”张超红着眼睛在张雷身边跪倒下来,看着血洞有些手足无措,这种伤势即便是在医院都救不了,更何况我们只有急救包。
张雷倒是明白人,自己知道自己的伤情,勉强的挤出了一点笑容,只是一张嘴却满嘴的血沫:“我是死定了,当兵的哪有不死的,你们也不用当回事,就是我回不去了,骨灰不骨灰的无所谓,不过你们能不能给领导反应一下,别把我的死讯告诉我的父母亲,我爸有心脏病,我妈——”
声音越见虚弱,张雷已经要不行了,此时不管真假,张一航单膝跪在张雷身边,用力的点着头:“放心,我一定告诉领导,你不在,我们会去常看望你的父母亲的——”
这话也只有张一航说出来才最有力度,所以张一航才会保证,但是究竟不敢把话说满,毕竟有些事情他也左右不了,隐瞒死讯是要承担责任的,究竟是对是错?但是张一航见多了,只要死讯没传来,好歹还有一点希望。m.166xs.cc
“你放心吧,我们会照顾你的父母的,我说到做到——”别的我帮不上,上级也不会给我这个面子,我说话也不管用,但是从这里带回去的东西,可以换成钱,随便一个果子都堪比百年老参,几十万都没问题,我自然有我的路子,有这么多钱这些死去的战士都能照顾过来。
张雷最后看了我一眼,吃力的点了点头,嘴唇蠕动,最终一声谢谢却还是在嘴边没有能说出来,哪怕是在努力,随着双眼黯淡下去,张雷的生命也走到了尽头。
没有人哭泣,就算是张超也只是红着眼睛,因为特战队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如果战友战死了,是不允许流泪的,特战队流血不流泪,可以玩命去报仇,只是张雷的死该怎么报仇?和这些藤条玩命?
“继续出发——”也只是沉默了几秒钟,张一航就果断的下了令,声音中听不出悲喜。
所有人默默地站好队列,朝着张雷打了个军礼,丢下尸体,便朝着西边继续出发,当兵的行军打仗,死了有条件带回去,没条件就一句话——哪里的黄土不埋人,甚至连坟头都没有。
虽然没有人哭出声,但是我知道特战队的甚至是特战连的战士们心里都很难受,只是作为军人不能哭罢了。
也不知道走出多远,一直闷头前进的张一航,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我身边,忽然压着声音蹦出来一句话:“刘刚,你刚才说的话是真的?”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问的我有点发懵,楞了一下,心念急转才明白过来,迟疑了一下:“你是说照顾这些死去战士的——”
“是——”张一航用力的点着头,一脸严肃的看着我。
原来是这件事,我想都不想就点了点头,我虽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