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云气翻涌,如龙蛇游走,霞光流转不息,时而金芒万丈,璀璨夺目,恍若日辉倾泻;时而紫气氤氲,神秘莫测,似有神灵低语。
一座座缥缈楼阁凌空高悬于九天之上,宛如一颗颗璀璨明珠,静谧而庄严地镶嵌于浩瀚九彩云海之间。
楼阁之内,雕梁画栋,流光溢彩,每寸空间皆蕴含天地至理,时间在此仿佛凝滞,流转着不朽的气息,缕缕神曦缭绕其间,更添几分超凡之韵。
容貌俊美无俦,气质尊贵出尘的男子,端坐于某座楼阁内的主位之上。
其身着一袭蓝白长袍,衣袂无风自动,飘逸出尘。
眉目如画,眸光深邃如渊,能洞穿万古,看透众生轮回奥秘,举手投足间,尽显天地威严,日月光辉。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下方一位同样俊朗不凡,身着一袭玄色衣袍的男子身上。
玄衣男子眉眼间与蓝白袍男子有八九分相似,神情恭谨,身姿笔挺,自有一股沉稳内敛、深不可测的气度。
蓝白袍男子看向玄衣男子的目光,温和中带着一丝深意,缓缓开口,声若清钟,悠扬回荡于楼阁之内:
“玄儿,你可做好历劫准备?
“历劫凶险万分,需有坚定心志,方能破茧成蝶,涅?重生。”
“回父亲,孩儿已准备妥当,只待时机成熟,便踏入茫茫劫海,历经磨难,以求大道。”玄衣男子微微欠身,语气坚定而从容,“只是......孩儿听母亲提及,父亲也要历劫?
“此等大事,孩儿岂能不忧?”
“嗯。”蓝白袍男子轻轻点头,神色平静,但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却蕴含着无尽的沧桑与决绝,“吾之夙愿,是令天道,离开元界。”
“什么?”玄衣男子闻言,脸上浮现些许震惊之色,“这......这怎么可能。
“天道乃万物纲纪,无形无质,贯穿古今,父亲您.......您竟要将天道赶出此界?
“岂不与之为敌?”
“并非为敌。”蓝白袍男子摇头,“而是......承负使然。
“昔年,我与天道交手,不慎......融合了一部分天道本源。
“此等承负,非我所能掌控,亦非我所能逃避。
“唯有历劫,方能化解承负。”
“什么?”玄衣男子脸上的震惊之色又浓了几分,“父亲您......融合了天道?
“这......这怎么可能。
“天道至高无上,虽然对父亲无半分影响,但亦不可能任您融合。
“父亲此言,莫不是戏言?”
蓝白袍男子神色淡然,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玄儿,你可知,世间万物,皆有定数,亦有无定。
“天道虽强,却非无敌。”
言罢,蓝白袍男子目光穿越时空的壁垒,看到未知的未来。
他语气低沉而坚定,每一个字皆蕴含着某种久远的承负与宿命:
“玄儿,你且记住,无论前路如何艰难,都要坚守本心,勿忘初衷。
“吾等骨族子弟,当以守护元界为己任。”
蓝白袍男子语气隐隐透出一丝无奈与决绝,早已洞悉今日承负,坦然以待:
“此乃吾命中注定劫数,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天道不容吾之志,自要设下重重劫难相阻。
“吾令天道离吾元界,此举亦如引火焚身,需以历劫之苦,化解此等承负纠缠。”
玄衣男子闻言,默然不语。
他凝眸望着蓝白袍男子,这位在元界中威严无匹的存在,此刻却坦然谈及自身劫数,神色间无丝毫惧色。
良久,玄衣男子才低声道:“既如此......眼下二弟已赴血煞界,三弟亦不在元界,那我历劫之事,不妨暂且搁置。
“待父亲您历劫归来,道果圆满,我再行历劫,亦不为迟。”
“血煞界......”蓝白袍男子口中喃喃念道,似是想起什么往事,眸光微闪,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此番正好,可借此为由,行事更为便利。”
“有何问题吗?”玄衣男子敏锐地察觉到蓝白袍男子情绪的细微波动,不禁问道。
蓝白袍男子轻轻摇头,目光深邃,能洞察世间万物本质,淡淡道:“无事。
“吾已思虑周全,准备以梦道历劫。
“此法玄妙非常,不过瞬息之间,便可完成历劫过程。”
话音落,他周身气息骤然一变,原本温和尊贵的神?威压瞬间收敛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玄奥莫测、如梦似幻的气息,天地变色。
他双眸微阖,眉心一点神光隐现,星辰闪烁,整个人化作一缕清风,飘渺无定,转瞬之间,踏入梦境,神魂遁入虚无。
天地倾覆,日月无光,一片混沌未开的洪荒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