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其中的各势力命灵境大能皆闭目凝神,盘坐静候,宛如矗立于时光长河中的古碑,周身散发着沉稳而深邃的气息。
突然,这些大能齐齐变了脸色,紧闭的双眸猛地睁开,继而眸中精光爆闪而出,似要将周遭的幽暗虚空照亮。
下一刻,他们的神情凝重到了极点,仿佛正面临着什么极其严峻的考验。
“怎么回事?”
有元者眉头紧锁,带着惊疑与不安道。
“算算时间,难道......渊溟枢墟,要关闭了?”
有大能推测道。
他们纷纷起身,如群鸟惊飞,目光皆掠向渊溟枢墟的入口方向。
原本被若有若无的暗金色封印之力笼罩的虚空,此刻被无法形容,浩瀚无匹的伟力强行破开。
封印之纹,寸寸崩裂,如败叶飘零,纷飞于空。
周遭虚空如镜面般龟裂,无数漆黑裂缝迅速弥漫、扩张,将空间切割得支离破碎。
裂缝之中,传来古老、沧桑、令人心悸的气息。
与此同时,渊溟枢墟内,随着天地如琉璃碎裂,专针对元者的排斥伟力,亦在一瞬之间将所有身处此地的元者尽皆笼罩。
天地规则急速变幻,那种源自世界本源的驱逐之意,愈发浓烈、愈发直观。
周遭环境,涌现出无数黑白两色的寒流,如幽灵般飘忽不定。
寒流既非寻常冰霜的寒冷,亦非普通寒气的侵袭,而是一种介于存在与虚无之间的诡异能量。
它们相互交织、缠绕,如墨汁滴入清水,渐渐晕染开来,构建出一片宛如水墨画卷般朦胧的世界。
所有元者身不由己地被排斥之力拉扯、裹挟,狠狠拽入苍穹之上不断蔓延的空间裂缝。
“这是什么地方?”
有元者惊恐万分,声音颤抖,恰似置身于无间地狱。
“吾等......已被排斥出渊溟枢墟了吗?”
亦有大能满脸惶惑,喃喃自语。
“不,不对不对。
“吾等尚在渊溟枢墟内部,只是......世界已变。”
又有强者声嘶力竭地喊道,眼中满是不甘。
“这应该是我们进入渊溟枢墟时,分隔两界的虚空。”
他们被强行拉入水墨般的世界,四周景象如走马灯般迅速变幻,白色渐渐褪去,被黑暗吞噬。
最终,整个世界只剩下纯粹的黑色,深邃如渊,连光线都无法穿透其壁垒。
四周如同被浓稠的夜色层层包裹,伸手不见五指,连自己的存在都变得模糊不清。
刺骨的寒意,如汹涌潮水般扑面而来。
并非普通寒冷可比,而是一种直透骨髓、钻入灵魂的冷。
将生灵的意识、血肉、元神,全部冻结,只能在无尽的黑暗与寒冷中苦苦挣扎。
“啊。”
“该死的彻骨寒意。”
“此乃初入渊溟枢墟的空间无疑。”
“寒流比渊溟枢墟开启时,强度提升不知道多少倍。”
纵使修为已臻至命灵境,被拉入这等无尽黑暗与凛冽寒流相缠的怖绝之域,亦如坠入无底九幽。
其间,墨色杳冥遮天蔽日,?冽寒流似万箭齐发。
诸元者唯有竭尽心力,在双重凶之下苦苦撑持。
但其身形,恰似断线纸鸢,飘摇无定,渐渐无法自主控制。
他们竭尽心力稳住身形,妄图觅得一方安稳。
奈何源自天地本源的排斥之力,似决堤之洪般再不肯容纳他们分毫,要将他们彻底逐出。
时光悠悠,不知过了几许。
所有踏入渊溟枢墟的元者,皆被磅礴无匹,源自世界本源的排斥之力,彻底排挤出去。
渊溟枢墟,重归死寂般的宁静。
天地间的排斥之力如退潮之水,迅速消退,弥漫于四方的狰狞裂缝,亦缓缓愈合,似被无形之手轻轻抚平。
苍穹与大地,归于诡异而微妙的平衡,仿若一切未曾发生,又似隐藏着无尽秘密。
而随着元者的离去,天地间游离的未成型命源之气,开始不受限制地涌现,弥漫在每寸空间,逐渐充盈无垠的渊溟枢墟,将这方天地再度化作修炼圣地。
“吼…”
“嗷呜。
紧接着,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嘶吼,从渊溟枢墟的各个角落,猛然传出。
有的如洪荒巨兽咆哮,声震九霄,令山川颤抖;
有的似幽冥厉鬼尖啸,凄厉刺耳,使人毛骨悚然;
有的若远古凶灵低吟,幽怨深长,带着无尽的怨恨。
它们交络凝合,幻作惊心怵目、魂飞九霄的幽音,回荡在此方天地,震破苍穹。
命源煞兽数量,以一种无法形容的方式,如雨后春笋般暴涨。
它们仿若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