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想要尝试一番。”
戏谑的笑声从虚空裂缝中传出。
仿佛一桶冰水浇在幽炎峰燃烧的怒火上,让他浑身一僵,如坠冰窖。
下一刻,裂缝之中,一道蓝袍身影缓缓踏出,似雷神临世。
他步伐从容,不疾不徐,仿佛只是从邻家后院悠然散步而来,而非从撕裂的虚空中迈步。
蓝袍猎猎作响,若波浪翻涌,衬得其身形修长挺拔,面容虽俊美,却透着超凡脱俗之气。
惊魂未定的青衣老妪猛地抬头,杏目圆睁,似铜铃般大。
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映入眼帘,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李元?”
其身体瞬间僵硬,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随着藤青修为的提升,其相貌也年轻了些许。
但由于年龄实在太大,依旧是老妪模样,皱纹虽浅了几分,却难掩岁月的痕迹。
“藤老。”李元微微一笑,目光温和地落在她身上,“没事吧?”
老妪怔怔然凝望着他,目光似被胶水黏住,半晌方回过神来,轻轻摇了摇头,声若蚊蚋,轻声道:“无恙。”
六十余载光阴匆匆而过,当年的青年,已然成长为威震八方的大能。
更令她震撼莫名的是,李元竟一拳轰碎足以碾山碎岳的黑色铡斧,破开四大命灵境中期大能精心布置的必杀之局。
此等实力,此等手段,已远远超越她的认知范畴。
幽炎峰的脸色愈发阴沉,死死盯着李元,冷喝道:
“我幽冥宫行事,自有其规矩,轮不到外人插手。
“阁下今日若执意阻拦,休怪我幽冥宫不讲情面,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不讲情面?”李元缓缓抬首,目光平静如水,淡淡地落在幽炎峰身上,“滚吧。”
他轻声说了两个字,如重锤敲击在幽炎峰心头,让其浑身一震,仿佛被远古凶兽盯上,寒意从脊背直窜而上。
李元不再理会,缓步走到藤身旁,脚步轻盈,目光落在后者身上缠绕的黑色能量上,眉头微皱。
“寄生骨气?”他伸手轻轻抓住藤青的手腕,指尖如灵蛇探穴,轻轻一探,眼中闪过诧异之色,“你是被人偷袭了?
“怎会有蕴含寄生骨气的元力寄生在体内?
“还好你修为高于此等骨气拥有者,不然恐有性命之忧。”
话音落下,李元掌心微微一抬,一缕九彩雷霆从他掌中汹涌而出。
“滋滋滋??”
黑色能量一接触到九彩雷霆,瞬间便如受惊之兽,剧烈颤抖,迅速消散。
九彩雷霆顺着黑色能量残留的痕迹,如灵动矫健的游龙,涌入藤青体内。
在其错综复杂的经脉中自在穿梭,将所有残留的黑色能量尽皆吞噬,不留一丝痕迹。
藤青顿时觉得体内一阵清凉,好似有潺潺清泉流淌过干涸已久的河床,轻柔地滋润着她疲惫不堪,几近枯竭的经脉。
诡异而冰冷,如跗骨之蛆般的束缚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与舒畅,似卸下万钧重担。
她缓缓抬头,望向李元,眼中满是震惊与感激,嘴唇微微翕动,似有千言万语,却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
李元神色从容,缓缓收回手掌,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弧度: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若再敢纠缠不休,我不介意让你们幽冥宫和音溟宫,添几座孤坟。
“让尔等魂归幽冥,永世不得超生。”
“小心!”
话音刚落,藤青苍老的面容骤然紧,枯瘦手掌下意识朝前一推。
常年行走于生死边缘的本能,让她瞬间捕捉到死亡的气息逼近。
李元闻声,嘴角噙着的温和笑意尚未完全褪去,破空声骤然如惊雷般撕裂虚空。
幽炎峰四人尚在高空,手掌皆未来得及向前推出,便似被无形之力束缚。
“嗤嗤嗤??”
数十柄裹挟着九彩雷霆的地煞刃凭空浮现,在虚空中拖曳出长长的电芒尾迹,所经之处的空间,被切割出细密裂痕,似蛛网纵横,触目惊心。
“这………………这是玄霆刃?
“你是李元......”
幽炎峰仿若见到世间最恐怖的存在,枯槁面容瞬间扭曲,眼睁睁看着雷霆之刃,轻而易举地穿透自己的防御。
“噗嗤!”
“噗嗤!”
地煞刃以摧枯拉朽之势贯穿虚空,幽炎峰四人瞬间被洞穿咽喉、心口等周身要害。
“咔嚓??”
幽炎峰手中象征着权力与威严的骷髅枯木杖,当即碎裂。
其元神刚从天灵盖冲出半寸,便被三柄地煞刃同时洞穿。
蕴含九彩神雷的刃光,无情绞碎其元神。
中年人不可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