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寒烟与席菁菁亦感受到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她们虽未踏入往生回廊,却因李元通过考验而共享了部分恩赐。水寒烟眉心浮现出一道冰莲印记,那是她前世血脉觉醒的征兆;席菁菁掌心则多了一缕金焰,焚尽虚妄,照见本心。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震惊与狂喜??她们终于踏上了真正通往巅峰的道路。
“接下来百日。”沈楚玉缓步上前,声音不再冰冷,反而多了一丝郑重,“你们将在这片空间内闭关修炼。真灵台会每日释放‘真灵潮汐’,持续三十六个时辰一轮回。每一次潮汐涌动,皆可助你们进一步融合赐福之力,若把握得当,甚至有望突破至命灵境后期。”
她抬手一挥,九根玉柱骤然亮起,紫金光辉交织成网,笼罩整座平台。地面缓缓裂开,露出三条通向地底的阶梯通道,每一条都散发着不同属性的气息:左为寒霜凛冽,右为烈火蒸腾,中则幽深如冥府入口。
“三洞分属‘极寒’、‘炎狱’与‘魂渊’,对应三种极端环境,专为淬炼元骨、煅烧杂念、磨砺神识而设。”沈楚玉道,“你们可自行选择,但切记??一旦进入,便不可中途退出,否则反噬之力足以毁去半身修为。”
席菁菁目光灼热:“我要进炎狱!我需要火焰来炼化体内的旧伤隐患。”
水寒烟沉默片刻,轻声道:“我选极寒。那里……或许能唤醒母亲留给我的最后一点线索。”
二女说完,齐齐看向李元。
李元凝望那条居中的“魂渊”通道,眸光微闪。他知道,这条最危险的路,正是为自己准备的。葬骨令在他掌心微微震颤,仿佛感应到了某种遥远召唤。
“我去魂渊。”他淡淡开口。
沈楚玉点头:“不出所料。也只有在那里,你才能彻底消化‘真灵赐福’与‘万骨之主’记忆的冲突。”
话音落下,三位天骄各自踏上属于自己的修行之路。金光一闪,三人身影尽数没入地下通道,只余空荡平台在微风中低鸣。
与此同时,外界高台之上,众多年轻强者仍沉浸在震撼之中,久久无法回神。
“他们……真的成功了?”蓝兰喃喃自语,手中折扇微微颤抖。
“不止是成功。”段玉堂负手而立,眼神复杂,“他们是被选中的人。尤其是李元……他的存在本身,就像是一场注定要发生的灾劫。”
庄运冷笑一声:“什么灾劫?我看是救世之机才对。这等人物若能掌控,未来中州格局必将重洗。”
“可若失控呢?”明樱忽然插话,童稚的声音里透着诡异寒意,“一个曾以万骨筑城、屠灭三千星域的存在归来……你们觉得,他还愿意屈居人下吗?”
众人闻言皆是一凛。
而此时,沈楚玉转身望向远方苍穹,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当然不会。所以他才必须被引导,被约束,被……塑造成我们所需要的模样。”
她身后两名老者同时睁开双眼,眸中紫芒一闪即逝。
“宫主,是否启动‘九转锁魂阵’?”左侧老者低声询问。
“暂且不必。”沈楚玉摇头,“他还未完全觉醒,此刻强行干预,只会激起逆反。让他先走完这一程……等到他真正触及‘圣者门槛’之时,再以情义、因果、宿命三重枷锁缚其心神,方为上策。”
“可万一……他提前发现了真相?”右侧老者皱眉。
“那就让他发现。”沈楚玉冷笑,“真相从来不是武器,而是牢笼。当他明白自己是谁、为何而来、又背负着怎样的罪业时,他自然会选择承担??而不是毁灭。”
她的声音飘散在风中,如同预言,又似诅咒。
而在地底深处,魂渊之内。
李元独自行走在一片无边黑暗之中。这里没有光,没有时间的概念,唯有脚下白骨铺就的小径蜿蜒向前,两侧矗立着无数枯败的魂树,枝干扭曲如挣扎的手臂,每一片落叶落地,都会发出凄厉哀嚎。
空气沉重得如同液态铅汞,压迫着五脏六腑。寻常修士在此连呼吸都困难,更别说行走。但李元步伐稳健,每一步落下,都有灰白色雾气自足底升腾,形成一圈圈涟漪般的波动,将周围侵蚀灵魂的阴寒之力推开。
他已深入魂渊七日。
这七日里,他不断遭遇“自我”的幻影??有时是幼年时那个怯懦无助的自己,跪在父亲尸身旁痛哭;有时是少年时亲手斩杀背叛者的冷酷模样,剑尖滴血,眼神无情;还有一次,他看见未来的自己身穿黑甲王袍,坐于颅骨王座之上,脚下堆积着亿万头颅,耳边回荡着众生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