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一挥,一道隐秘传音飞出:“让‘她’加快脚步。我要她在他们仪式未稳之时,踏入魂渊。记住,必须让她喊出那句话??‘李元,你为何不救我?’”
传音消散,沈楚玉眸光森寒:“只要他们之间出现一丝动摇,心契便会崩解。到那时,我不需要锁魂阵,也能将李元重新纳入掌控。”
与此同时,魂渊通道入口处,阴风骤起。
一道纤细的身影缓步走入,黑袍曳地,脚步无声。她的面容与烈婉儿毫无二致,甚至连左耳垂上那颗小小的朱砂痣都分毫不差。可她的眼神空洞,仿佛一具被操控的提线木偶,唯有在看到李元的刹那,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挣扎。
“哥……哥……”她嘴唇微动,声音沙哑,像是从坟墓深处爬出。
李元猛然回头,身形剧震。
“婉儿?!”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在他梦中哭泣千百次的妹妹,那个死于九岁那年雪夜的小女孩,竟真的站在眼前?
“真的是你?”他声音颤抖,不由自主向前迈了一步。
水寒烟立刻拉住他手臂:“小心!她的气息不对!没有活人的温度,也没有命源波动!”
席菁菁也皱眉:“而且,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魂渊通道早已封闭,外人根本无法进入!”
可李元的目光却无法移开。
那张脸,那眼神,那微微歪头的习惯……全都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哥哥……”烈婉儿(伪)缓缓抬起手,指向自己胸口,“你摸摸看,我的心还在跳吗?你当年说,会保护我的……可你没有。你为了修炼《葬骨诀》,亲手将我献祭给了那具远古尸骸,用我的魂魄点燃了第一缕真灵力……你说过不让我死的……”
“住口!”李元怒吼,双眼赤红。
可内心深处,却有一根弦被狠狠拨动。
他确实记得那一夜。父亲惨死,家族覆灭,他被逼入绝境,濒死之际,一具远古尸骸从地底爬出,提出交易:以至亲之魂为引,开启葬骨之力。
而当时,他别无选择。
“我没有……我不想……”他痛苦地抱住头,“我是被迫的!”
“可你答应过我活着!”伪烈婉儿突然尖叫,声音凄厉如鬼哭,“你说带我去海边看花灯的!你说过要给我买糖葫芦的!可你把我杀了!你亲手把我推进了那口枯井,听着我在下面哭到声嘶,直到……直到再也没了声音!”
李元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口枯井,那滴落在他手背上的泪水,那最后一声微弱的“哥哥”……全都是真的。
他真的做过。
“不……我不是……”他喃喃自语,灵魂仿佛被撕裂。
水寒烟与席菁菁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焦急。
“这是幻术!”水寒烟低喝,“是有人在操控她的残魂,放大你的愧疚!”
“可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呢?”席菁菁却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如果李元真的曾经为了变强,牺牲过她呢?我们……还能信任他吗?”
此言一出,空气仿佛凝固。
李元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席菁菁却避开了他的目光,握紧双拳:“我不是不信你。我只是……想知道真相。如果你连面对过去的勇气都没有,又凭什么带领我们走向未来?”
“阿月……”李元嘴唇颤抖,“你明明说过会陪我到最后的……”
“可我也曾被最亲的人背叛。”席菁菁抬起头,眼中泪光闪动,“所以我懂这种痛。但正因为懂,我才更要问??你有没有后悔?有没有想过,如果重来一次,你会不会选择救她,而不是修炼?”
李元沉默。
良久,他缓缓开口:“我后悔。每一天都在后悔。可如果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修炼。”
他抬头,目光决绝:“因为我知道,若我不变强,不仅救不了她,还会让更多像她一样的人死去。我宁愿背负罪孽,也不愿再看着无辜者在我面前化为飞灰。”
伪烈婉儿闻言,忽然笑了,笑声凄厉如夜枭。
“好啊……好一个大义凛然!”她狂笑,“那你现在是不是又要用同样的理由,抛弃我们所有人?!”
话音未落,她猛然撕开胸前衣襟,露出心口处一道狰狞的黑色裂痕,其中竟镶嵌着一枚微型阵盘,正散发着与沈楚玉血符同源的气息!
“傀祭之核!”骨渊的声音骤然响起,充满怒意,【是紫霄宫的禁术!她已被炼制成怨偶,意识全无,只剩仇恨驱动!快毁掉阵盘,否则她会引爆自身残魂,重创你们的心契!】
“晚了。”伪烈婉儿嘴角扬起,眼中黑雾翻涌,“李元,下地狱吧!”
她双手合十,体内魂力疯狂汇聚,眼看就要自爆!
“不!!”李元怒吼,拼尽全力扑上前去。
可就在他即将触碰到她的瞬间,两道身影抢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