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哥因苟哥那一番话,对其人大生亲近之感,是故仁哥想与苟哥小酌两杯、秉烛夜谈。
二人在曹仁小院的书房中畅谈良久,方才和衣而眠。
是夜…
苟哥心事尽去,睡得格外香甜;
卞夫人辗转反侧。
翌日。
曹家大院、隔壁的夏侯家大院,一整天都在紧张忙碌之中。
在曹仁、夏侯惇、夏侯渊三人率领之下,年轻一辈儿的曹真、曹休、夏侯尚收拾行装,准备与诸位叔伯一同赶赴许都。
曹老板的连襟儿夏侯渊此时仅有长子夏侯衡,次子夏侯霸尚未出生。
经过远征匈奴、收复河西四郡及二关后,渊哥坚信,赵旻终将成为周公一般的伟大英雄。
所以渊哥这个妙人,准备将妻儿一并带到许都定居。
一整日的忙碌过后,卞夫人为曹家夏侯家众亲友、晚辈、两个爱子饯行。
这一次,即将束发的孝子丕也得以出席。
苟哥对历史上的曹丕印象极差,且苟哥如今是曹彰、曹植的师父,是以苟哥并未多关注曹丕。
席间,卞夫人的不舍显而易见。
难得感性一次的苟哥,对此颇有些唏嘘。
于是乎,偶尔犯一次贱的苟哥忍不住开口。
“卞夫人既不舍阿彰、阿植,今晚可与其二人秉烛夜谈。”
苟哥话甫一出口,便后悔不迭。
人家曹家的家事,用得着自己凑热闹?
这不是上赶着送人头?
卞夫人焉能放过如此天赐良机?
这心机极深的熟透妇人嫣然一笑、盈盈一礼。
“妾确有事欲与从文先生、二子商议。”
多余的话,卞夫人一个字都不说。
然而…如此请求,作为曹彰、曹植师父的苟哥又岂能拒绝?
作茧自缚的苟哥,只好硬着头皮、笑着应下。
于是郁闷了一天一夜的卞夫人,心情瞬间转佳。
饭后,苟哥带着两名爱徒走进危机四伏、陷阱暗布的书房,尽管夏侯惇、曹仁等人不疑有他。
吩咐自家仆客、部曲看守门户之后,妆容精致、魅力十足的卞夫人一手拉着一名爱子,温柔看向二子后,向苟哥甜甜一笑。
“阿旻,妾终放心不下阿彰、阿植,腊月初妾欲赴许都亲自接二子还乡,阿旻以为如何?”
卞夫人这个要求合情合理,苟哥欣然颔首。
卞夫人笑得更加甜美,苟哥两眼有些发直。
“阿旻为天子解难分忧、为汉室一统而忙碌不休,妾虽为一介女流,亦颇知忠义之理,妾甘愿出让半幅家产,以助阿旻对抗袁本初,阿旻以为如何?”
卞夫人主动送钱,摊子铺得越来越大、诡计施展得越来越多的苟哥,同样无法拒绝。
当然了,苟哥不能白收卞夫人的钱。
故而苟哥微微沉吟,便下定决心。
“弟不可无故受嫂嫂之财帛,弟正欲于荆州兴建工坊,嫂嫂之财帛,不如作为股权如何?”
卞夫人笑得愈发明艳妩媚。
“甚善!然则…阿旻,你既欲提防袁本初,便不可不建兵器工坊,妾再略出薄资、匠人,助阿旻在许都建兵器工坊如何?”
卞夫人美眸中异彩涟涟、语气陡然变得勾魂摄魄。
“阿旻当知,曹氏匠人自初平元年便为先夫打造兵器,迄今已一十有一年矣。”
苟哥只觉心跳加速、口干舌燥。
卞夫人的媚态暂且不提,单单经验丰富的匠人这一条,苟哥便无法拒绝。
于是乎,苟哥在咽下一大口口水后,重重颔首。
“如此,弟谢过嫂嫂高义!”
卞夫人美眸中闪过一丝虽极力掩饰、却仍掩饰不住的得意和狡黠,旋即,这丝不易察觉的神色,便被卞夫人愈发妩媚的笑容所替代。
“阿旻当真同意此事?”
苟哥鬼使神差地点点头。
“嫂嫂有所不知,弟确急需大量新兵器。”
卞夫人如一个少女一般欢呼起来。
其人给了坐在左右的曹彰、曹植一眼。
“阿彰、阿植,阿母与你二人同赴许都如何?”
曹彰曹植这两个半大小子当然极为开心。
如孙尚香一般跳脱的曹植欢呼雀跃不已。
“阿母,此话当真?”
卞夫人转首看向苟哥,狡黠一笑。
“自然!先生已同意此事也。”
苟哥一脸懵逼。
卞夫人得意至极。
“阿旻,曹氏匠人仅听妾一人之令也!”
至此,卞夫人图穷匕见。
卞夫人虽不懂兵法,却深谙进退之道。
其人复又向苟哥甜甜一笑。
“时日不早,请阿旻早些安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