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小心谨慎啊……你是不是猜到了什么?”</p>
李博阳看向周围的墨果树,这种树木其实并不罕见,和柳树相似,没准折下一根枝条,插在地上就能活。</p>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导致墨果树极少会开花结果。</p>
但若真的开花结果了,都会树叶掉尽,果实挂在树上好几年的时间,干瘪成葡萄干的模样才会从树上掉落。</p>
很奇妙,可这果实却没什么用。</p>
又苦又涩还有微毒,不能吃不能当药材,还不好看。</p>
这得亏是长在深山里,要是长在城里,挂果的墨果树早就被砍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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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忠远顺着李博阳的目光,也看了看墨果树,怎么也没看出来什么不同。</p>
他轻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把我给捆住了。”</p>
“我甚至还觉得,我好像丢失了什么东西。”</p>
李博阳转头看向他,笑笑,“让我猜猜看,是不是越看张行希,就越觉得是他夺走了你的东西?”</p>
“甚至最近这段时间,你也依然觉得张行希在一直盯着你,似乎还要从你这拿走什么东西……我说得对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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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忠远沉默。</p>
虽然这种感觉非常的微弱并不强烈,但确实存在。</p>
如影随形,无法摆脱。</p>
直到他离开九连山脉,去了武定城,这种感觉才陡然消失。</p>
现在回来,距离采药人驻地近了,类似的不安感觉又莫名其妙的涌了上来。</p>
就好像他在本能的抗拒某个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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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为什么你约我在这里见面的原因?看来你也很小心啊……”</p>
压下心中的不安,韩忠远看向李博阳,带着几分嘲讽说道。</p>
李博阳对此浑不在意,耸耸肩道,“我打听得很清楚,张行希之前压根不是什么记名弟子……他就是武岳宗的外门弟子,以这个身份来看,我若想与他直接正面对上,这是非常愚蠢的事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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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面对上……那就是说非正面对上,其实还是能够对付的了的?</p>
韩忠远先是一惊,接着又是一愣。</p>
此时的他,越来越看不懂李博阳了。</p>
同时也明白,为何李博阳会如此小心翼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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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张行希真的是武岳宗外门弟子,那么他最低也拥有三流身手。</p>
杀他们这些普通人,简直犹如砍瓜切菜一般容易。</p>
普通人对上这样的对手,如果还不小心谨慎,那简直等同找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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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你说的是真,那张行希也才二十出头,年岁并不算大,既然如此…为何退出武岳宗外门?”</p>
韩忠远有些想不通,成为武岳宗外门弟子,比当一名采药人不是好上十倍百倍?</p>
明明前途广大,偏偏正路不走,来当一名采药人?这走的是哪门子偏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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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博阳眯着眼睛看向他。</p>
那眼神直看得韩忠远全身不得劲,不由连连向后退了数步。</p>
刚想喝问,却听李博阳道,“这天下熙熙攘攘来来去去,说穿了不过是为了一个利字。”</p>
“张行希既然宁愿放弃武岳宗外门弟子身份,都要想方设法待在你的身边,你就没有别的什么想法?”</p>
“譬如……你的父母,你的家人,你的某个朋友,又或者你无意中救下的某人,都有可能是利益的源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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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忠远摇头苦笑,“我就一普通山民,不是家里遭了地龙翻身,我都不会到武定城去,更不会当什么采药人。”</p>
“所以你说的,压根就没有一个有可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