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就只有先皇赏赐的良田百亩了,这些地只能支持他的开销和人情往来,对于家族的助力,就几乎没有了。
所以他也在犹豫,到底要该怎么做!
当然就算倒向了皇上的敌对面,他也没有多少钱参加挤兑,但他的影响力在这里,哪怕他去大明银行取出那几万两银子的存款,也足以引发川、贵地区的豪门追随。
川、贵之地,虽然不及江北豪门遍地,也不如江南富豪众多,但是自先秦以来,就有不少巨富之家。
如先秦的朱砂世家琴清、蜀汉时的糜竺。
就连当下,也有“蜀府之富甲于天下”之说,所以杨廷和才不得不慎重又慎重。
杨慎捡起最后一个纸团,展开之后看了一眼,又团起来扔进纸篓里,走到桌边为杨廷和沏上了一杯茶,然后坐在了旁边。
“父亲大人看来是既想保住杨氏家族的产业,又不想大明产生震荡,要是能够维持现状自然最好吧?”
杨廷和摇头,端起茶杯吹开浮茶,呷了一口。
“可是天下,哪有两全其美之事!”
“对啊,皇上要改革的决心是不能动摇的,我也坚定的站在皇上这边,因为只有如此,大明才得以强盛,百姓才得以富裕,这不正是父亲大人一直在追求的吗?”
“话虽如此……”
杨廷和只说了四个字,但后面的意思已经不需要再说了。
改革当然是好事,但如果这改革的刀子砍不到自己头上,那当然最好了,可这刀子在自己脖子上,那就两说了。
自古变法无不有牺牲,而杨廷和有自我而始的觉悟么?
“父亲大人,我其实也是今日方从江南回来,我亲自去了南直隶一趟。”
杨廷和转头看向杨慎,他还是第一次以平视的姿态,看着满脸沧桑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