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听着,去了之后都听江大人和贺公子的,不许顶嘴,不许乱跑知道了吗?”里长大叔厉声喝道。
“知道知道,叔你就放心吧!”这一队人马,原本都是村里二十来岁三十多岁的小伙和壮汉。后来在杜真真的建议下,才添了几个青年媳妇。
杜真真是这样跟里长大叔说的。“你这后面做事,用男的可以。可是给人端茶递水,还是选些小媳妇或者清秀干净的小伙子比较好。”
里长大叔秒懂,立刻从善如流,将原来的人群里扒拉了一下,重新调配了一下人员。
在大志的要求下,杜真真稍微示意了一下,把冷二叔家阿松也要了过来。
才十三岁的小伙子,如今在冷二叔的压制呵斥下,沉默的就像一个老牛。
自从冷大山出事被赶出去以后,家里把所有的压力都投注在他身上。冷二叔许是觉得以前对大山的管教太松,才导致大山最后的结局,对阿松极其严苛,动辄打骂。
这次能被里长大叔挑出来,出去一段时间,阿松心里也是开心的。
他看向骑着高头大马的江家姐夫和贺公子,心里不禁羡慕。
杜真真对于阿松,其实观感不错。先前即使冷大山那样子,她也没有禁止大志跟阿松玩耍,还时不时的给阿松改善一下。
可后来二婶管教的越发严格,只要跟大志来往接触,回去就是一顿毒打。有了这么几回,杜真真也不好在表达自己的善意了。
看着人群里阿志迷茫的眼神,杜真真不禁叹了口气。
她冲着江慕寒招了招手。
“怎么啦?”江慕寒驱马走近,侧身问道。
“你跟阿志聊聊天,看他有什么想法或者愿望,要是不难的话,能帮一帮也是好的。”杜真真低声说道。
江慕寒笑了起来,“行,我知道了!”
说完双腿一夹马腹,来到队伍中段,对夹在人群里的阿志道:“阿志,来一下!”
阿志有点迟疑。边上的叔伯与哥哥们就赶紧说道:“江大人喊你呢,快去!”
“机灵点儿啊!”
“就是,说不定有什么好事等着你呢!”
众人赶紧催促他过去。阿志迟疑了一下,还是从队伍里出来,向江慕寒靠过去。
“大人,您找我?”他恭敬的说道。里长大叔出门前可跟众人都说了,虽然江大哥是自家村里的人。可如今人家已经是比县太爷还高的大官了,大家要恭敬些,可不能再称兄道弟了。
见了面,要记得行礼,要叫大人才行。
江慕寒笑了一下,跳下马来,与他并排走。“叫什么大人?叫姐夫!”
“姐夫!”就是两个字,阿松都叫的磕磕绊绊的。
“这就对了!”江慕寒笑道。
阿志本来还有点紧张,但看江慕寒还跟从前一样,也变得放松起来。
他羡慕的看着一旁的战马,心里很想摸一把!
“喜欢吗?”江慕寒忽然问道。
被窥破心思的阿松顿时脸上一热,垂下头去。
“喜欢就摸一下,我牵着呢,不会有事的!”江慕寒说道。
阿松惊诧的看过来,见他脸带笑容,眼里满是鼓励。
轻轻摸了一下,马儿温热的气息和紧绷的肌肉触感,隔着粗糙的马毛都感受的清清楚楚。
“真好!它好乖啊!”阿松惊叹起来。
“呵呵,它可是跟我去过战场的!”江慕寒拍了拍马的脊背,感慨道。
“江姐夫,当兵好不好?”阿松忽然问道。
“这个就见仁见智了!看个人怎么选择了吧!”江慕寒笑了起来,“什么事情都有好有坏,很难一概而论!”
“我也想去当兵,跟姐夫你一样!”阿松满是憧憬的说道。
“哈哈哈。”江慕寒大笑起来,“那我跟你说一下吧!”
“我是前年中秋去的边城。当时跟我一起的,有三百人!”江慕寒想着从前心生感叹。
“一起集训的三百弟兄,最终合格留下来的,只有六成多。就是说这三个月里,就给刷下去一百多人。”
“那你们都训些什么啊?”阿松好奇的问道。
“怎么训练这算是军中机密,不方便跟你们说。反正你只要知道,那里的一句话是这样说的,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嘶!”阿松深吸了一口气,大是惊讶。
“我呢,总算是你江大叔从小就训练的。虽说强度比不上这个,但总归把身体练得不错,总段算还是抗下来了。”说起从前,江慕寒不禁笑了起来。
“训练结束后,我们这些人就要出任务了。每次出任务回来,总有几个人会消失不见。等到了过年的时候,剩下的人就只有一百六十七个。”
说起那段日子,江慕寒逐渐也笑不出来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