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朝着刘二叔看了一眼,刘二叔会意,蒲扇大的手掌扇在刘二牛脑瓜子嗡嗡作响。
“我说是要掌握水源,可不是去抢!况且你就算抢下来了,你还能把水源给搬回来吗?”
刘二牛一脸受气小媳妇的看着秦羽,少爷这话说的,不是矛盾吗?不去抢水源,难道还有水源自己来庄子里?
“老钟叔,刘二叔,庄子里有会木器活的木匠没?”
老钟叔和刘二叔对视一眼,大概猜到秦羽想要干什么了。
“大少爷,从那里接水过来,费用太大了,最后咱们还得受制于人。”
两人对秦羽所打算的想法,一点都不看好。
费工费力,还得不到好!
“你们只是猜对了一半!水要接过来,不过不是从旁边的庄子接,而是从旁边的河里接!不去绕路的话,直接从河里接水过来,比去那庄子接水近吧?”
老钟叔和刘二叔在脑海中思量了片刻,还是劝说起来:“大少爷,从河边接水过来,费用太大了吧?而且河水比河堤要高出一人来高,这水也引不上来的。”
两人委婉的告诉秦羽一点基本知识,水只往低处流,不会往高出走的。
“所以我才问庄子里有木匠没有?我打算弄的东西,就得让木匠动手,相关技艺也得严格保守秘密。”
对于水车这东西,秦羽反正是在庄子里没见过,也没听人谈论过,很显然它就是新鲜玩意!
更是一个跨时代的物件!
秦羽一下子把话的层次提高这么大,老钟叔和刘二叔感觉嘴里有点发干了。
大少爷刚教他们堆肥的技艺,虽说还来不及试验,但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现在大少爷又打算教庄子里的木匠一门新手艺,看这架势,恐怕这手艺一教,就会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大少爷,您是不是...”
“找的木匠必须要靠谱的!不然再出个齐癞子,我也没有闲心来发火。”秦羽直接截断老钟叔的话,想要真正种好这些田地,水车当真是必须要有的!
“大少爷放心!我们庄子绝对没有这种人!如果大少爷不放心,我让我庄子里的木匠儿子女儿去府上当家生子。”刘二叔一脸笑呵呵的说着,眼神更是朝着老钟叔挑衅几回。
齐癞子的事情,是发生在这里,又不是发生在他那边的庄子里,光凭这点,他就能扎老钟头的肺管子了!
老钟叔气的牙痒痒,恨不得现在就转身回去,把齐癞子另外一条胳膊也给打折。
这话,听的太刺耳了!
秦羽也是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家生子可不是什么干活的岗位,更不是个好词!所谓的家生子就是大户人家奴仆所生的儿女,一出生便是大户人家的奴仆,堪比货物一般的卑贱存在。
不到荒年,谁家会卖儿卖女?即便是被卖身为奴为婢的人,但凡有一点能耐,也不会想让自己儿女成为家生子的!
“别嘴花花了!物色一两个合适的人选过来,我到时候教他们怎么做东西!”秦羽不去接这茬,只让两人去物色木匠过来,他也需要一点时间来回想水车的大抵结构。
确实只有大抵结构,毕竟谁没事会研究一台古代水车是什么结构呢?
对于这有些不靠谱的想法,秦羽倒是不怎么担心,古代水车的结构,看着也是简单,他大概弄出个图形来,剩余的事情,那就交给专业人士去做吧!
他弄出来的宣纸,不就是这么出来的吗?
老钟叔和刘二叔对这事很上心,中午时分便将人给找了过来,其中一人身上带着刨花,额头上全是汗水,听说是直接从雇主家喊过来的。
叫过来的两人面对秦羽十分的拘谨,如同两个小媳妇一样。
“我打算给庄子里造一台水车,你们两个好好学。”面对这两人,秦羽也不废话,直接表明想法。
“水车?”
两人脑袋里都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他们可没有听说过做的木匠活里有这么一种东西。
秦羽不等两人如何,直接掏出一张画好的图纸来。
纸上画着一个大圆盘,四周被一些棍子交错着,四根棍子长于这个大圆盘,似乎是把这个大圆盘给支撑起来的。
“这个就是水车!你们先看看,看能不能从这张图画中看懂水车的大致构造!”秦羽就跟一个老师一样,直接给学生布置起作业来。
不止两名木匠盯着纸上的图画琢磨,老钟叔几个也是伸长脖子去看图画。
“大少爷,我看不懂!”其中一名木匠,很光棍的说了出来。
水车这东西,本来就是他没见过的玩意,要他看实物,他可能还能说出个一二三来,现在直接看图纸,他懂啥啊?
“大少爷,这四根柱子是支撑这个大家伙的!而这大家伙是架在这四根柱子当中的。”剩下那人则是思量许久后,才开口说了点皮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