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家属最终要不要这个孩子,作为医生,他们最基本的职责就是发现它,保护它,而不是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用一堆可能致命的药物将它扼杀在萌芽之中。
用错药,孩子没了,大人也可能因为宫外孕破裂大出血而死在手术台上。
那不是医疗事故,那是草菅人命!
他终于明白了张易的怒火从何而来。
那不是针对他个人的怒斥,而是作为一个医者,对生命被如此轻率对待的极致愤怒。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滴在手背上,冰凉刺骨。
整个办公室里,唯一的声音,是那个被吓坏的实习生哆哆嗦嗦翻动电话本时,纸张发出的“哗啦”声。
“找到了!”
实习生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捧着电话本,小跑到张易面前,手指颤抖地指着影像科的号码。
“在……在这里呢张院长,这个就是影像科的号码。”
张易面无表情地接过,拿起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修长的手指在按键上稳定而有力地按下那串数字。
“嘟……嘟……”
电话接通的等待音,在死寂中像是催命的鼓点,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喂?影像科,有什么事吗?”
电话响了两声后很快便被接听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些懒散的声音,背景里还隐约能听到几声键盘敲击和含混不清的谈笑。
张易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却让熟悉他的人后背发凉。
“我,急诊科张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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