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张仙立两腿一盘就地坐下。
“你这是要干嘛?”
不会是要传授我什么道法吧?龙虎山的人都有这个习惯的吗?
再一个.小家伙你规格还不够高功吧?
龙虎山的高功确实有这个习惯。
在全真出现的朝代以前,几乎所有的道教弟子都直接或间接受龙虎山天师、高功的道。
高功:道教法师的专名,只有功果极其高深的弟子才可被称为高功。
“我等一等这片农田的主人,然后购买种子,帮他重新开垦田地,赔偿损失。”
“毕竟是我毁了这么一大片田地,太罪过了。”
说着,他掏出怀里的小荷包,挨个数起铜板。
陆凡凑过去看了一眼,撑死七八十个。
“找到这农户赔偿钱财不就行了,你钱不够吗?我这有。”
“我留两个.符兵在此等候告知他详情,我们抓紧赶路。”
这就是正常人解决问题的方法,哪曾想张仙立突然抬起头,一脸严肃道。
“道友,这田地或许是佃户的,若是地主不仁借故拿罪佃户如何是好。”
“况且.”
他先是看了看四周,然后招招手示意陆凡蹲下,极小声道。
“师父说世人愚昧,万一他想不通其缘由,日后就此守株待兔荒废田地那更糟糕!”
“这”
这又是什么说法?
陆凡一时间竟有些混乱。
他忽略了一件事情,自己没有真正接触过大靖世界底层百姓!
古代最底层百姓究竟有多愚昧这谁也说不准,张仙立的顾忌很对。
如果这人真的因此守株待兔荒废良田,甚至在蝴蝶效应下饿死、被打死,那就有因果了。
只因一点:这田地非凡力破坏,而是法术。
如果是纵马疾驰破坏,想了清因果只需给钱便可。
张仙立细细给陆凡解释了一遍,当即让他风中凌乱:“还,还有这种说法!”
细想之下好像还真就是这回事。
祖天师创建五斗米教时,要求百姓入教要交五斗米。
他老人家差这五斗米吗?
别闹了当然不可能!
答案只有一个,不能因为传道(超凡)影响民生。
在当时那个时代想入教就得先种田,然后交五斗米。
入教之后还得种田,因为明年还要交米。
久而久之,坚持不下的就放弃了,不耽误继续种田去。
坚持下去的更不用说了,开始传道便是。
哪怕是买米也行,至少有人买就有人卖,想卖就得有人种!
不会因为都信道去了没人种田,影响民生。
天师传的是道,是法,也是术。
现代话说就是超凡。
如果因为信他的道导致百姓不种田、皇帝不朝政,别说功成天仙.怕不是要被后世骂妖人!
“我大概明白了.”陆凡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超凡和平凡造成的影响不能一概而论。
萨祖当初咒枣卖钱未必没有这个原因。
善不善是一回事,主要是用法术(超凡)影响平凡要格外小心。
眼瞅张仙立是不打算走了,陆凡无奈,只能摸出一块金锭塞给他。
“要不你自己在这儿等吧,我得先去京城一趟。”
张仙立没接金子,可怜巴巴看向陆凡:“我也要去京城,道友你不等等我吗?”
好害怕,农田的主人来了不会打一顿我吧?
“我”
他刚纠结一句,不远处传来一阵阵嘈杂。
两人转头一看,一群农夫打扮的人拥簇拥一个富态年轻人来了。
刚才的动静不小,在旷野中一声平地惊雷般的巨大轰鸣,格外引人注目。
村里人最担心田地,估计刚察觉不对立刻就上报东家了。
“你别说话了,我处理一下就行。”
张仙立连连点头,顺便把小荷包塞到陆凡手里。
他点点头,冲远处招手示意:“那边那个满脸福气的居士,贫道先替师弟请个罪了。”
满脸福气的居士!
这么一句话出口,明显有好几个农夫都想应答,但没这个胆子应下。
富态年轻人更是满脸喜色,像个皮球一样三两下弹到陆凡面前。
“陆城见过真人!”
“陆?”
还是个同姓的!
陆凡眼前一亮,上前与小胖子攀谈起来。
没一会儿后,对方连拍胸膛:“这都小事小事,我是大少爷我能做主!”
“原来真人家姓也是陆,说不定咱们五百年前还是一家的!”
“呵,呵呵.是啊是啊,这谁说的准。”
陆凡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