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李公子是扬州商会李家的大公子,我们得罪不起!”
“他算个屁,一介凡一个不学无术的公子哥,也就是投胎投的好!”力哥瞬间怒了。
可下一秒,额头两侧的瘙痒让他打了个冷战,怒火瞬间消散。
这时,另外两个年轻人也追了上来。
他们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眼神中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意味。
察觉到异样目光后,力哥脸色不善道:“你们俩跟上来干什么?还不快去把绢布放在房间里!”
语气颇为蛮横,充满上等人对下等人的优越。
次等布那年轻人当即有些不满:“张力,你他娘的是不是没睡醒?你在命令我?”
另一个年轻人也帮腔:“你搞清楚点,甲等布乙等布是抽签抽出来的!”
张力冷哼一声:“呵,别以为你们私下里干的事儿我不知道,要不我帮你们回忆回忆,然后告诉老太爷?”
两个年轻人顿时沉默了。
不多时,他们齐齐抬起头,眼神竟是充斥着一丝丝暴虐。
“你大可以试试。”
“我看你也快蛾..快了,你敢说你自己屁股一定干净?”
“你!你们!”张力勃然大怒,甚至连头上的瘙痒都不再理会。
另外两人浑然不惧,额头两侧青筋暴起,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跳出来。
三人就这么对持起来,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暴虐气息。
秋红有些害怕,她看着从小长大的三个玩伴,突然觉得他们好陌生。
就连村子里最德高望重的老太爷也很陌生。
村子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了
秋红想了想,大概是村正家大小姐张莹出嫁之后吧?
没几天村子里就开始抽签决定谁家织什么布。
妇女儿童们被勒令不准参与这些。
村子里的妇女也很稀奇,自家男人怎么一夜之间都学会织布了。
每隔几天就要去后山里值班织布,成色还都那么好!
秋红倒是知道些许内情,毕竟是跟在老太爷身边的人。
造布,不可能只造甲等布,那样未免太招摇,对没底蕴薄弱的弓长村未必是好事。
保持平衡,和其他作坊村一样,要分个甲乙丙丁才行。
但这就生出一个问题来:谁好谁次?
甲等布价格好,来钱相对轻松,可谓是挣钱又轻松又多。
张老太爷的意思抽签,并且有言在先,一切都是为了村子。
布匹有甲乙之分,但人不能有上下之别。
很显然,这个说法从一开始就站不住脚。
他门里的族人都抽到了上上签,其他族人都是乙等次等。
最富的一批本就蛮横,有钱后在村里更嚣张。
相对穷点的时间久了肯定不忿。
有道是穷则生变。
分支族人的布就是这么来的。
有人偷摸造了甲等布,安排给分支族人带出去卖。
这样一来原本卖甲等布的也不平衡了,说好的抽签决定贫富,你们搁着耍呢?
就你会造,我们不会?
一来二去,村里莫名流出去大批甲等布。
甚至连原本应该交付的份额都有些不足。
同时也为今时今日村内的和谐埋下巨大隐患。
然而直至现在,秋红也没搞清楚到底养了什么蚕,又是怎么织的布。
夜幕降临。
陆凡婉拒张老太爷的宴会邀请,表示把饭菜送进房间就行了。
这老头当即露出一个秒懂的表情,笑的有些意味深长。
“李公子,请把,饭菜早已在房间里备好。”
“那院子本就是闲置的,绝不会有任何人打扰你休息。”
“蛤,如此甚好,一路风尘我也累了。”陆凡假装笑呵呵应对,实则暗暗通知黄十三。
来到厢房后,还不等紧张兮兮的秋红有所反应,他当头一个幻术丢过去。
小姑娘顿时两眼一翻,进入甜美梦乡。
今夜,她梦里一定有一个身披五彩圣衣,脚踏七色祥云的盖世英雄。
看着熟睡的秋红,陆凡搓了搓手,走上前去搁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过去好大一会儿,黄十三见陆凡一动不动,疑惑叫了一声:“老爷?”
这一声唤醒陆凡,他收回手掌,脸色凝重:“不行,做不到。”
复愈之力也不行!
要不是接触式感知,他完全发现不了秋红体内还有一个类似虫卵的玩意儿。
“这到底是是什么手段?”
他皱着眉调息,很快,胳膊鼓起一个米粒大小的包,随着经脉不断流动。
到了指尖处时,皮肤自动裂开一道小口子,一个白色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