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默默地听着。
那好。路明非打了个响指,师兄,我们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我帮你杀了奥丁,但代价是,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你会选择同意吗?
……楚子航沉默不语。
好办啊!路明非一拍桌子,简单的很,只要师兄你一声令下,师弟我现在就跑去把奥丁那狗***的头拧下来送到你面前。
但问题是,你真的喜欢这种结果么?路明非盯着他的眼睛,哪怕代价是……everything。
我不知道。
哪有什么知道不知道啊。路明非收回身子,扯开桌子上的一包薯片吃着,其实你心里早就已经有答桉了,不是么?
或许吧。
师兄,你有没有搞清楚问题的关键?路明非伸出油腻腻的手指头隔空点了点楚子航的胸口,关键是,你这里究竟想要什么。
楚子航低头看路明非手指的地方,那里有一颗心跳动着。
我相信你以前真的是一心只为复仇啦。他把一片薯片塞进嘴里,卡察一声咬碎,但现在你肯定无法绝对肯定了。
……楚子航泄了气似的说道,你说的对。
那你还在犹豫什么呢?
有人对你那么在意,别让她看不见回应,不然女孩会伤心的。
可我的身体……楚子航紧紧握拳。
那都不重要,听过一句话么?路明非扬了扬眉毛,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嗯……
师兄,还记得我那天在湖边和你说过我的理想么?路明非突然说,我那时候只说了第一阶段来着,想听听我第二阶段的理想么?
可以。楚子航点点头。
我以前
期待着娶一个女孩,她有着漆黑色绚烂的长发、会穿橙色的太阳裙、会骑马、弹一手好钢琴、总在下午茶的时间为我煮好香浓的曼特宁咖啡。
我为了这个目标而努力着——比如每天读一本新的书,想着这样我将来就可以和她分享这本书了;练习书法,想着将来用这手漂亮的字写情书给她;努力地工作赚钱,这样我将来会有一笔积蓄和她一起去加勒比海度假。
怎么和你过去的人生不符合?楚子航疑惑道。
哎呀,师兄你别打岔,那不是重点。路明非有点尴尬地挥挥手,但我现在爱的人呢,她没有漆黑色的长发,不穿太阳裙,不骑马和弹钢琴,也不会煮曼特宁咖啡。
但她带卷的红发很漂亮啊,她穿粗布长裙的时候感觉家居而优雅,她虽然现在还不会烧菜,但我相信她将来学了厨艺以后一定会烧一手很棒的中国菜。
我喜欢她的一切,尤其喜欢她无聊的的时候总是轻声地哼着歌。
楚子航默默地听着,眼前这个沐浴在阳光下的大男孩身上满是对未来的遐想,仿佛要溢出来。
我的意思是,人生就是这样啦,充满未知性,大概算是一场特别的旅行?
你把行囊放进车里,沿着漫长的道路,开去地图上的远方小镇,你不曾到过那里,只听说那里很美。
多年以后你穿过迷雾和荆棘,终于到达了一个小镇,才发现和地图上所标的不是同一个镇子。
但是也很好,走了很远的路,终于到达了某个终点,可以走进街边的小茶馆里,点一杯热茶,慢慢的喝着,在氤氲的热茶香里,整个小镇的声音、光、温度和气味……一点一滴都涌向你。
这里就是你的家了,从这一刻开始你会珍惜它。
诶,师兄,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以后会是怎么样的?路明非兴致勃勃地问,站起来,坐到楚子航身边揽着他的肩膀。
没有。楚子航老老实实地说。
我想象过一个时刻,我们开着车,应该是自驾游吧,无所谓目的地,想去哪就去哪。
我和你坐在前面,你开车,或者我开车。
我们的女孩就坐在后面,她们很开心,叽叽喳喳地聊天。
等一下,楚子航提出疑问,你的女孩是诺诺,那我的女孩是谁?
夏弥啊!路明非充满恶趣味地眨了眨眼睛,师兄你不会真的不知道她对你什么心思吧?
我知道,但是我……
哎呀,别管那些了,听我继续说,我刚刚说到哪里来着?
说到在高速公路上飙着车。
嗯对,在高速公路上飙车,我喜欢听周杰伦,所以就放周杰伦的歌,把音量调大一点点,在车内音响的高唱声中我打开窗户,让风吹进来吹乱我的头发。
在饮料杯架上有最大杯的可乐,我把我的手肘伸出车窗,单手握着方向盘,逆着迎面来的时速九十英里的风,一直向南。
为什么是向南?楚子航好奇宝宝又提出疑问。
因为南方有温暖的海滩啊!路明非大声说,我最喜欢海滩了!
那一刻我们像电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