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那道黑影冷笑一声,口中吐出一种早已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语言,取消。
这是在芝加哥城郊,果然不出路鸣泽所料,一出城市边界线不到20公里,路明非和诺诺就被截下了,他们的前方还有几道身影正虎视眈眈。
怎么回事?半空中的龙类发现竟然取消不了路明非的言灵。
我的言灵你还想取消?路明非无聊地掏了掏耳朵,不过长老会手笔也真是大,派一只次代种来搞我。
你是谁?!龙类惊疑不定,路明非一眼就看出来它的血统。
我啊?路明非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你祖宗。
龙类暴怒,释放言灵·君焰,热浪朝路明非扑面而来。
哟,还是青铜与火一脉的次代种啊,你知不知道你爹在我手上?路明非笑得更开心了。
敢侮辱我的王!龙类面色阴沉,把言灵·君焰推动到顶点,此时半空中的火球又张大了几分,在夜色下就像个小太阳,死!
别急啊,又没说错,我确实是你祖宗,你爹也确实在我手上。路明非澹澹地说,取消。
火球如同被掐灭一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龙类灿烂的黄金童骤然放大,失态道,你到底是谁!?
没人能在我头顶讲话。路明非伸手一指,给我下来。
龙类鼓动的龙翼瞬间失去了力量,直冲冲地朝着地面笔直坠下,有至高的存在对它所在的领域施加了禁令。
路明非从车上下来,用权柄把诺诺小心翼翼地托举到半空,她还在睡着。
讲真的,要不是怕动静太大打扰到我女朋友睡觉……路明非慢悠悠地走到那名龙类面前,你觉得你还有机会站在我面前和我扯皮?
龙类没说话,它正在使出浑身解数抵抗那股压在它身上的,无比沉重的力量。
差点忘了,你还没资格站着跟我面对面。路明非又打了个响指,跪下。
龙类感觉力量骤然强大了数倍,巨大的龙躯被一点一点地压下,直到整个身体都匍匐在地。
这还差不多。路明非满意地点点头,我说了啊,而且还不止一次。
他蹲到龙类面前,一字一顿地说,我是你祖宗,听懂了么?我,是,你,祖,宗。
龙类死死地盯着他。
不要鼓起你那死鱼眼看我,你难道不知道么?作为龙族血裔,一切力量都是以文字的形式存在。路明非忽然感觉没什么意思,他站起来仰望万里无云的夜空,我的位格比你高,所以你现在跪在我面前。
请问尊名……龙类颤抖地说。
这个你就不需要知道了,路明非转头看向它带来的那几只死侍,伸手在虚空中点了点,死侍全部从内到外地炸开,血肉横飞。
我在想,留你个活口,给长老会那群老不死的狗东西通风报信,还是……路明非微笑,优雅地避开飞来的几块死侍碎片,我就不说了,你懂的吧?
他脸上的和善微笑在龙类的眼中仿佛魔鬼,您是……那位……?
嗯,就是你想的那样。路明非澹澹地说。
龙类更加剧烈地颤抖起来,它曾听过一段传说,至尊至力至德的黑王尼德霍格,一开始并不是无上的存在,还有一位,但那位在龙族历史上已经成为了禁忌词汇,谁敢提及,谁就要被尼德霍格处以极刑。
历史
总是由胜利者写就的不是么?路明非叹了口气,我被逆臣给谋反篡位,把我的存在抹去也是正常的。
您……真的回来了?龙类仍旧不敢想象,但它已经相信了,只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龙族历史即将改变的事实。
相较于血统,位格显得有些虚无缥缈,可却是真实存在的。
正如至尊之位至今不过三人,龙族君主之位也只有八位。
路明非能以纯粹的语言驾驭这般权柄,其实已经说明了绝大多数事实。
为什么要质疑我的归来?路明非口气温和。
龙类不敢回答。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我考虑了一下。路明非突然说,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两个选择,第一,臣服于我,等到我重铸王朝之时,可免你死罪,第二,现在被我杀掉,成为这片土地的养分。
你会怎么选择呢?他静默地望着远方的天幕,中国有句古话,识时务者为俊杰,与其继续给那群老不死的废物效忠,不如跟随即将归来的……至尊。
我……臣服于您。龙类诚惶诚恐地回答,以头抢地,请让我效忠于您。
很好,正确的选择。路明非笑起来,回到长老会你知道怎么说吧?
知道。龙类依旧不敢抬起头。
嗯。路明非伸手点在它头顶,中国又有句古话说得好,凡事都要留一手,我在你体内下了禁制,只要你敢透露出半分关于我的存在,后果你懂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