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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摔杯为号(2/2)

封不动地,钉回了高彬自己身上。“所以……赵世清根本没打算活?”刘奎喃喃道。“他早就不想活了。”叶晨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凿进耳膜,“他老婆孩子,去年夏天,在安东‘意外’落水。救上来时,孩子才六岁。尸检报告写的是‘溺亡’,可法医私下告诉老魏,那孩子的指甲缝里,全是水泥碎屑——是被人按在码头水泥桩上,活活砸进去的。”刘奎怔住了。他记得老魏提过这事,只说“家门不幸”,再没多讲。原来竟是如此。“赵世清等这一天,等了十一个月。”叶晨望着窗外翻卷的雪幕,声音平静得可怕,“他把高彬拖进泥潭,不是为了报仇,是给所有死在他手里的兄弟,垫一块碑基。”沉默在办公室里蔓延,只有窗外雪打玻璃的沙沙声,细密、绵长,像无数细小的牙齿在啃噬着窗框。刘奎捏着照片的手缓缓松开,任它们滑落在桌上。他忽然觉得累,不是身体的疲惫,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虚脱。他曾经以为,扳倒高彬,就是赢了。可此刻才明白,这场胜利的代价,是赵世清一家三口的命,是那两箱铜版背后可能存在的、尚未启动的金融战线,是保安局为掩盖真相而活埋的又一条人命……所谓胜利,不过是把血淋淋的伤口,从明处挪到了暗处,再用一场大雪,厚厚地盖住。“叶哥……”刘奎开口,声音有些发紧,“接下来呢?”叶晨没立刻回答。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保安局的卷宗,翻开第一页。上面印着赵世清的履历照,是个戴圆框眼镜的中年人,嘴角微微上扬,眼神温和,像中学教员。叶晨的手指,在那张照片上轻轻划过。“接下来?”他合上卷宗,抬眼看向刘奎,眸底终于掠过一丝极淡、极锐的光,“高彬走了,可哈城的雪,还没停透。”他走到墙边,拉开一只老式铁皮柜。柜子里没有文件,只有一摞蓝布封皮的笔记本,最上面一本边角磨损得厉害,露出里面泛黄的纸页。叶晨抽出它,放在桌上,推到刘奎面前。“翻开第三十七页。”刘奎依言打开。那一页写满了密密麻麻的钢笔字,字迹工整,却透着一股压抑的焦灼。标题是《松花江航运处人员异动备忘》,下面列着七八个人名,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职务、籍贯、近期行踪。其中第三个名字被红笔重重圈住——王德发,三号码头装卸组长,安东人,妻儿均在安东,近三个月频繁请假,理由是“探亲”。刘奎的心跳漏了一拍。安东。又是安东。“王德发上周三,收过一笔钱。”叶晨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像一把尺子,量着每一分寒意,“四百块伪币,用旧报纸包着,塞进他家门缝。送钱的人,戴着毡帽,看不清脸,但左手小指缺了一截——是去年冬天,在三号码头被吊车钢索绞断的。”刘奎的手指死死抠住纸页边缘,指节发白。“高彬走之前,最后一次去码头,是十二月二十日。他没进货舱,只在岸边转了三圈,最后站在‘扶桑丸’的船尾,朝江对岸看了很久。”叶晨踱到窗边,目光投向远处灰蒙蒙的江面,“那天下着小雪,江面结了薄冰,裂纹像蛛网一样,一直延伸到对岸的芦苇荡里。”刘奎猛地抬头,喉咙发紧:“对岸……有我们的人?”叶晨没回答。他只是抬起手,指向窗外。雪幕深处,江面尽头,一片枯黄的芦苇在风中起伏,如同凝固的浪。“王德发昨天下午,去了趟道里区的旧货市场。”叶晨说,声音平静无波,“买了一把老式剃刀,德国产,刀柄是乌木的,上面刻着一朵樱花。”刘奎的呼吸骤然一窒。樱花。不是满洲国的龙纹,不是日本陆军的菊纹,是樱花。是那些在安东港口,混在渔民和船工里,穿着粗布衣裳,用胶东口音骂娘,却总在深夜偷偷擦拭匕首的山东汉子们,唯一敢挂在嘴边的图腾。“他今晚会去码头。”叶晨转过身,目光如钉,钉在刘奎脸上,“不是去卸货,是去接人。接一批从山东坐渔船偷渡过来的‘货’——不是军火,是人。六个,三个懂印钞,两个会雕版,一个专修德国造印钞机。”刘奎的瞳孔骤然收缩。叶晨却笑了。那笑容依旧冷,却不再像雪,而像雪下悄然涌动的暗流。“高彬以为他带走的是满洲国的污点。”叶晨慢慢解开制服最上面一颗纽扣,露出脖颈处一道浅褐色的旧疤,像条蜷缩的蚯蚓,“可他不知道,他亲手推开的那扇门,后面站着的,从来不是追兵。”他拿起桌上的蓝皮笔记本,指尖在封皮上轻轻叩了三下。“是送粮的。”雪,依旧在下。楼下,清扫工的扫帚声停了。他直起腰,抹了把脸上的雪水,望了望警察厅高耸的钟楼。钟楼顶端的铜钟在风雪中沉默,可钟摆的滴答声,却仿佛穿透了厚厚的玻璃窗,一下,又一下,敲在叶晨的耳膜上,也敲在刘奎绷紧的神经上。那声音不快,却异常清晰。像倒计时。像心跳。像某种庞大机器,在冰层之下,终于开始转动齿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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