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夫特和卢修斯推门而入,一个微胖的男人在床上睡得正香。</p>
他握住从被子底下伸出的胖手,微微用力,“布莱德先生,醒醒。”</p>
“你们这样可叫不醒他。”布莱德夫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得大声点,用力点,不过可别把他捏紫了。”</p>
克拉夫特逐步加大手上的力量,有力的手掌抓住布莱德的手,用力握了一下。</p>
这个力度对大部分没准备的人来说会有明显痛感,但布莱德熟睡依旧,没有任何反应,胸膛规律起伏,毫无变化。</p>
克拉夫特把手按在他颈侧,没有计时器,只能勉强估计出颈动脉搏动在每分钟五十次左右,正常范围。</p>
鸟嘴面具不允许克拉夫特实现到耳边大喊一声的操作,只能用力晃动布莱德的身躯,然而在如此剧烈的摇晃中,他也只暂停了自己的鼾声,没有醒来的意思。</p>
“确实不好叫醒啊,我有个想法,但不知道能不能用。”卢修斯看克拉夫特摆弄了一会,牵出布莱德的另一只手。</p>
“什么?”</p>
“我觉得体毛旺盛的的人不会介意少一根的吧?”他捏住布莱德的一根臂毛,狠狠一拽。</p>
“别!”克拉夫特想阻止他,但已经来不及了。</p>
“嘶。”效果立竿见影,被针扎了都未必有这个痛,布莱德在睡梦中发出轻微的吸气声,有醒来迹象。</p>
克拉夫特抓住机会更剧烈地摇晃他,在这套唤醒套餐的折磨下,布莱德终于睁开了他的眼睛。</p>
“你们是谁?!”他坐起来拼命后退,顶到了墙壁。</p>
“放松,我们是医生。”克拉夫特摊开双手以示无害,“李斯顿医生说你不容易醒来,所以我们决定上门看看。”</p>
一觉醒来发现家里出现俩鸟头人,这波巨大惊吓让布莱德刚起床就完全清醒了过来,他捂着胸口试图安抚狂跳的心脏,穿好衣服坐到了桌边。</p>
“谢谢你们,但下次还是让我的妻子来叫我起床吧。”布莱德心有余悸。</p>
“非常抱歉,这也是为了直观地感受什么叫‘不容易被唤醒’。说实话,我觉得这可不太正常。”克拉夫特接过装面包的木盘,放在布莱德面前,“不介意的话可以边吃边聊。”</p>
“你们要来点么?”边吃早餐边跟鸟头人聊天,对食欲显然没有什么正面作用。</p>
“不了,它暂时还没有这个功能。”指节轻叩面具,发出梆梆响声。</p>
红色镜片后的眼睛仔细端详着布莱德,醒来后的布莱德精神状态十分正常,甚至可以说比克拉夫特最近的状态都好,连哈切都没打一个。</p>
抛开会逐渐恶化不谈,这种睡眠质量还是很让人羡慕的。</p>
“最近睡得好么?有没有做什么梦?”</p>
“确实睡得好,就是有点太好了,都醒不来。”布莱德从面包上撕下一片塞入口中,“梦……梦倒是没有,也可能我不记得了,我只对刚醒来那一刻有印象。”</p>
他摸了摸自己的手臂,总感觉有点刺痛残留,“说起来也奇怪,睡得这么好,居然一次都没做过梦。”</p>
“就像整段睡觉的时间被抹掉了一样,完全不知道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卢修斯插话道。</p>
“啊,对,就是这种感觉。”布莱恩很赞同这个比喻,“和以前的睡着不一样。”</p>
克拉夫特在纸上记下这条,看了一眼卢修斯。“完全不知道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这是卢修斯跟他描述喝下稀释液感觉的原话。</p>
他只需要进行一点主动的回忆,就能想起卢修斯当时脸上兴奋的表情,激动的语气。</p>
面具遮掩下看不到卢修斯脸,想必脸色好不到哪里去。</p>
“那你听说过附近的人有类似情况么?醒得越来越迟,叫不醒,两者都有或者有其一的。”</p>
“没有,我认识这里半条街的人,他们从来没提过这种事。”布莱德把最后一块面包塞进嘴里,咽了下去,继续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吧?习惯后我还觉得能多睡会也挺好的。”</p>
……</p>
……</p>
“没道理,完全没有道理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