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正虚天(2/3)
,庄望之自斗部来到天户寺,看似是荣升了,实则不过明升暗降,并未捞得半丝好处在身。“我才刚在奉道巡官的任上做出了些功绩,便遭得此,屡次请托,都是调不回斗部。就连甘愿自降一等官衔,去雷部那位好友麾下做事,亦不可得。”庄望之愁肠百结,最后已是不必同僚劝酒,只是自斟自饮起来:“而族中在试过几合后,也并不肯为我过多出力,只是宽慰一阵,也便没了下文。我能行到今日,已然费尽了心力,既宗族不好相帮,那将来的仕途......”在庄望之一面叹息,一面于脑中又搜检自家在雷部的人脉,试探看是否还能寻得转机之时....………大殿中,那些与庄望之同为沦落人的玉格署天官已是谈得入巷,彼此都起了兴致。为尊者讳,似六长官与五大员之事,他们当然不好多提,更莫说什么三都上相与九部的诸位高尊神主。但以道廷之庞然体量,却是从来都不缺话题......而一旁庄望之也不更多自怨自艾,在暗暗摇头过后,也是露出倾听之色。此时,一众天官的话题已自那位易甲教的闾丘真人转至了张廷处。而当说起那位张真人的跋扈残虐时。场中最先皱眉的,却不是旁人,而是庄望之。与在座同僚殊异,庄望之是真正同张廷打过交道,也是见识了这位的喜怒无常。当时狭路相逢,若不是庄望之识趣,知晓伏低做小,而且又有一尊琅嬛监大天官的仪仗就在不远处。庄望之毫不怀疑——张廷这人,只因自己的那个童子好奇多看了他几眼,便会出剑伤人!如此行径,着实与疯犬无异,也不知张廷究竟师承何人,他所研习的剑典究竟是有何玄奥?刻意以七情六欲来养胸中剑炉?如此剑典,着实是有些超出了庄望之的想象,实是闻所未闻......“十三皇子博大仁慈,尊贤敬士,是明达圣哲之贵人,怎会将张廷那等人物招揽至麾下?就不怕污了自家的清誉?”一个头戴瓔珞珠冠的女修摇摇头,有些不解。这话出口,其余几位天官对视一眼,倒是默契绕过了十三皇子这个话题,避而不答。只是那高胖男子想了一想,在旁笑着接口:“避而远之就是了,人家与我等本就是天上地下,其实鲜有接触之时。不过话说回来,自道廷声势愈壮之后,似张廷真人这等天骄,在朝中也是愈发多了!”这话一出口,当即惹得不少天官颔首,有赞同之意。闾丘子云、黄羲、云戒、温昭音、张廷、崔钜、柬朗、虔秀………………在这些年内,道廷不止是在拉找都天的八派六宗。更还舍出了大气力,将易甲教、妙生华严寺、真武山、缀欢宫等等前古道统暂且绑在了自家阵营,以壮声势!不仅如此,因见道廷的确是有振作之势。连黄庭派、真武天的天河卢氏、朱景韩家、青姆神国、黄狱的长生观等等......这些向来是对道廷态度不冷不淡的道统,亦难免观望起来,态度开始两边摇摆。莫说朝中的仙伯重卿之流,连庄望之这等坐冷板凳的天官亦是心下清楚。只要等得道廷与胥都的八派六宗正式立定盟契,与这方“天下强藩”重修旧好了,那必是会有一些道统立场松动,最后选择暂且投入道廷一方。如此看来——道廷的昭昭大世,似就在不远!就在场中诸位天官都有些心绪激荡时候,庄望之莫名心下微微一跳。他转目四望,才发觉自己那童子并不在殿外,早没了踪迹。而他这动作,也是被高胖男子看在眼中,其人摆摆手,对庄望之笑道:“小童贪耍,指不定是去哪捉鱼摘花了,这是在署内,并非外间,平素少有人来。庄兄不必担忧你那童儿会冲撞了哪位贵人,且宽心罢,满饮一杯便是!”这话倒也是不无道理,庄望之笑了一笑。而他刚要开口,便听得一阵急促脚步声自殿外传来,由远而近。抬眼看去,正是一个脸圆身胖,肌肤白嫩,手上套着一个小金圈的童子气喘吁吁,急步行来。庄望之见自家童儿这副模样,刚要出口斥责,童儿的声音已是传来:“老爷,出事了,出大事情了!外面不少人现在已是议论疯了,还好小的机敏,及时听得了几句,赶忙跑过来告知你!”“大事?”高胖男子不解。殿中十数天官顿时都是停了动作,目光看过去。“胥都大天的八派六宗,还有那上寰运书......”童子喘了几口粗气,连声道。“这不是已议定了的事?”金袍老者微微皱眉。胥都需出兵攻伐道渊天,同样,道廷需将他们弟子之名列入运书副册......此事早传遍了偌大道廷,他们这些玉格署的天官虽说坐惯了冷板凳,但也没理由会不知晓。而此时,不待童子继续开口,忽有一封书破空而来,落入殿中。庄望之将之拿在手中,只是一看,瞳孔便骤然紧缩,两臂莫名绷紧,似见得了什么极不可思议之事,半晌怔怔无言。“不是副册,是正册。”庄望之缓缓将符书放下,迎着一众同僚不解的视线,摇头道:“玉宸陈珩……………这位与其余胥都真传不同,他的道号,将被列入运书正册!”此言一出,殿中天官俱都大哗,人人都是不可思议,各类语声响起,好似打翻了一锅热油般。在最后,还是高胖男子摆一摆手,将心底惊愕按住,疑惑道:“为何如此?那一位在道廷寸功未立,便如此超拔,监坛部的天官们便无异议?还是玉宸舍出了什么大好处,才终令上面那几位点头了?”“只是有人上书作保。”庄望之道。“不知是?”“太素丈人!”"待得庄望这句话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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