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宝钗暗暗心惊,忙起身侍立一旁,局促不安。
见她有些拘谨,天赐似笑非笑道:“你放心,我不会动你一根手指。没想到啊,魔婴即位三年,竟没有培养出几个心腹,真是可怜啊!看来就算我到了天魔教,也一样四面楚歌,生死难料,对不对?”
史宝钗一愣,这才明白他的用意,俯身笑道:“魔元多虑了,魔婴身边还有左右使者、左右督主护驾,总教御魔天秦牡丹位居三大魔王之一,也一直对魔婴忠心耿耿。还有仓帝魔王、睟天魔侍、沉天魔侍等人也是魔婴的左膀右臂,对魔婴忠心不二!魔元只要能平安抵达雪峰山,今后无人敢动魔元一根手指!”
“一根手指?”天赐冷眼一瞥道,“听闻天魔王宋思远是宋轶峰的父亲,他现在又是总教主政,还是天派首魁,现在我得罪了宋轶峰,天魔王岂肯放过我?”
“这……”史宝钗小心翼翼道,“魔元不用担心,天魔王识大体,虽然圣童想要你的命,但天魔王不会。魔元是魔婴亲封的,也是魔婴北伐大计的关键,相信天魔王绝不会为难你!”
听到“北伐”二字,天赐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隐隐不安。一边摸着下巴,一边喃喃自语道:“北伐大计?什么是北伐大计?魔婴打算讨伐谁?”
史宝钗笑上眉梢道:“魔元,这是圣教机密,属下不敢多嘴。魔元要是想知道,还是当面问魔婴吧!”
“哈哈……”天赐笑道,“你不说我也知道,天魔教五次北伐神龙教都失败了,这次北伐是打算第六次讨伐神龙教,对不对?”
见他一语道破,史宝钗暗暗心惊,不敢吱声。
天赐叹气道:“可惜啊,我有心相助魔婴灭了神龙教,报一箭之仇,奈何宋轶峰像死狗一样咬着我不放,处心积虑要杀了我。现在姜梦雪名义上要护我前往雪峰山,实际上故意拖延时间,无非是想置我于死地。史宝钗,你猜我还有几日可以活命?”
“这……”史宝钗心忧如焚,一时也没了主意。
望着外面绮丽夜景,天赐苦笑道:“如果我不幸被杀,还望你帮我传个口信给小主: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此恨绵绵无绝期!”史宝钗喃喃低语,躬身告退。
夜幕更深,天赐正躺在床上发呆,翻来覆去睡不着。今夜注定是无眠之夜,起身燃了灯烛,静静望着蜡炬成灰,忍不住感慨生命短暂。
这时萧楚睿推门而入,又回身合上了房门。见天赐眼神疑惑,他躬身笑道:“魔元,想必你已经猜出圣女的心思,不知道魔元打算怎么办?”
“接着说!”天赐似笑非笑道。
“好!”萧楚睿继续道,“魔元应该清楚,明日圣童就能赶上咱们,而圣女绝不会因为魔元与圣童起冲突。换句话说,圣女会用魔元的首级讨好圣童。一旦圣童杀了魔元,圣女就会立刻去信总教,将责任推给圣童。天魔王为了平息众怒,将不得不辞去主政之职;而魔天老就会顺理成章成为主政,甚至备受魔婴倚重。”
“接着说!”天赐嘴角斜笑道。
“是!”萧楚睿笑道,“魔元,请恕属下直言,如果不尽快想办法,只怕明日魔元必死无疑!”
天赐欣然点头道:“你有什么办法?说吧!”
萧楚睿一愣,干笑道:“魔元真是聪慧,一眼就看出属下心思!魔婴之所以封你为魔元,就是为了北伐大计。你久在神龙教,又曾执掌七十二地煞,按理说应该对神龙教的地形和布防一清二楚。只要魔元肯画出神龙教总教和分教分布图,并画出龙山地形图和布防图,属下一定保你太平无事,平安抵达雪峰山!”
听他说话铿锵有力,见他目光坚毅而冷峻,天赐陡然起身,细细思忖,突然回头盯着萧楚睿道:“你是魔婴的人?不对,你和史宝钗都是魔婴的人!”
“哈哈……”萧楚睿满脸堆笑道,“魔元慧眼!魔御以下,除了我和史宝钗外,还有被神龙教所杀的鬼魔使夏御恒,我们都是魔婴的人!只要魔元肯答应属下,属下可以帮你恢复三分之一的内力,让你足以自保!”
“好!”天赐咬牙道,“神龙教满江湖追杀我,我就给它个报应!拿笔来!”提笔蘸墨,天赐迟疑道:“你如何帮我恢复内力?”
萧楚睿铿锵道:“魔元尽管放心,宝钗已经暗中安排好一切,只要魔元画成,属下决不食言!”
天赐在房中作画,萧楚睿在房外护卫。
这时姜梦雪已经入睡,冰儿缓缓退出房间,守在门外。突然史宝钗飘然而来,冲着她招了招手。冰儿迟疑一瞬,不得不移步上前。没想到史宝钗一把抓住她玉手,拉着她径直来到楼道口。
史宝钗小心扫视四周,小声道:“冰儿妹妹,你觉得魔元这个人怎么样?”
冰儿一愣,轻轻摇头,面无神情。
史宝钗笑道:“别装了,我知道你早就看上他了,对不对?”
“啊?”冰儿大惊,不觉杏目圆睁。
史宝钗拍了拍她玉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