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史宝钗大惊失色,迟疑一瞬,慌张道,“魔元千万不要自乱阵脚!圣童已经被废,七日内不能行动,就算他有心为难魔元,只怕也做不到。魔元不要乱了方寸,否则我二人被囚,魔元就彻底失去屏障了。”
天赐面色一寒道:“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废话少说,我也不用你们替我挡在前面,你们也没有这个胆量。我只有一个要求,给我一枚银针,让我足以自保。要是你们连这个都做不到,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见他言语威胁,史宝钗左右为难,疑惑道:“魔元,你双臂虽然接好了,但不能用力,要银针也无用啊!何况圣童已经废了,危急已经解除,如果伤了圣童性命,反倒对魔元不利,望魔元不要自讨苦吃!”
“我只问一句:给还是不给?”天赐冷冷道。
史宝钗面露难色,只好从袖中掏出一枚银针,小声嘱咐道:“魔元千万记住,要是伤了圣童性命,天魔王绝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只怕魔婴也保不住你。”
“嗯,”天赐捏着银针细瞅,嘴角不禁露出一丝邪笑。
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厉喝:“滚开!”声音狠厉,令人不寒而栗。
史宝钗忙开门望去,只见邓天恩背着宋轶峰,正打算闯进门。她心里咯噔一下,慌忙闪身一旁。萧楚睿余光一瞥,躬身笑道:“圣童,圣女吩咐过……”
“住口!”宋轶峰怒目道,“再不滚开,立刻诛杀!”
萧楚睿大惊失色,忙闪身一旁,眼神暗递。见他眼神暗示,史宝钗慌忙悄悄退去。待史宝钗离去,萧楚睿赶紧跟着宋轶峰入了屋,静静站在一旁观望。
宋轶峰扶着邓天恩,怒视着天赐,冷眼回瞥道:“萧楚睿,谁准你进来的?出去!”
萧楚睿躬身笑道:“魔元身份尊贵,如果出了事,魔婴必定会追查到底,望圣童三思!属下告退!”
见他话里有话,宋轶峰不屑一笑道:“区区一个魔元,我就不信魔婴敢跟我天派翻脸!邓天恩,除掉他!”
邓天恩心下一惊,一时慌了神。想到刚才萧楚睿的话,不禁头皮发麻,心战胆寒。他步步紧逼,却眼神闪烁,迟疑不决。
瞧出他犹豫不决,天赐暗暗得意,笑道:“好一招借刀杀人!如果魔婴追究起来,邓天恩只怕会死无葬身之地!”话音刚落,邓天恩慌忙止步,不敢进逼,浑身震颤,不知所措。天赐继续笑道:“宋轶峰,你我之间的恩怨何必借助他人的手解决?你要是想报仇,就自己动手,不要做缩头乌龟!”
“狗贼!”宋轶峰咬牙切齿,面寒如冰。突然掏出小刀,强忍着剧痛步步紧逼。见天赐神色淡然,负手背后,更是怒火三丈,握刀刺去。没想到天赐毫不闪躲,这一刀正刺中左肋。宋轶峰正诧异间,突觉脖子一凉,一枚银针险些划破了自己喉咙。他踉跄后退,一摸脖子,早已血流潺潺。
邓天恩大惊失色,一掌震飞天赐,赶紧背起宋轶峰飞奔而去,边跑边喊:“圣女,圣童出事了!”
这时姜梦雪正在池边发呆,突然听到史宝钗叫唤声,陡然起身,只觉心里咯噔一下。听到史宝钗说魔元有危险,她冷冷回了句:“圣童重伤未愈,就算去探望魔元,也不会伤他一根手指,你们怕什么?何况他是不是魔元还不一定,你们不要胳膊肘往外拐,否则圣童震怒,谁也保不住你们!”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阵阵叫喊声,姜梦雪面色大变,急道:“坏了,圣童出事了!”
见宋轶峰又添新伤,她既心疼又愤怒,慌忙为他包扎。宋轶峰血染残裳,早已昏迷不醒。姜梦雪忙碌半宿,累得心力交瘁,不知不觉趴在桌边睡去。
翌日清晨,姜梦雪原本打算在钱塘静养一日,但宋轶峰报仇心切,执意回教,姜梦雪不得不同意。众人驱车赶往萧山,按照原定计划要南下往绍兴府而去,但姜梦雪突然临时变卦,吩咐众人往萧山西南诸暨而去。众人虽然不解,却不敢询问。
冰儿眉头微皱,心下暗惊。
姜梦雪、宋轶峰乘车在前,天赐、史宝钗、冰儿乘车在后,萧楚睿、邓天恩前后驾车。众人一路西下,直奔诸暨。
天赐抬眼一瞥车外,面无神情道:“史魔使,天魔教不是在南面,为何要往西?”
史宝钗一惊,摇头道:“属下不知。”
“哦?”天赐似笑非笑道,“连傻子都能看出,你会看不破?圣女魔怔了,竟然助纣为虐,非要与魔婴为敌。将来天派、魔派联手,不知魔婴如何自保?要是魔婴都畏惧三分,你等投靠魔婴之人会不会死无葬身之地?”
听着天赐分析,史宝钗也暗暗心忧,只觉前途茫茫,生死难料。掀起车帘望着外面江水滔滔,不禁喃喃自语道:“诸暨……五指山……”
冰儿凝眸望着天赐,这是十年来她第一次这样望着一个男人,只觉心痛如绞。她太了解姜梦雪了,刚才的临时变卦就是丧钟敲响的前兆,看来姜梦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