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李观棋率先开口打破了僵局。
一口烈酒咽下，李观棋已有三分醉意。
“爷爷，能告诉我什么就说什么吧。”
“孙子修道至今，大风大浪也经历过不少，内心还没有那么脆弱。”
“况且……我亦在心中有些揣测，只是心中还有疑问未解。”
话音落下，苏玄眸子明亮的看着李观棋。
自己当年在风雪中带回来的少年郎，如今已经成长为一方巨擘了。
举手投足也都有着上位者的气质，胸襟开阔，心有明辨是非之能。
整座楼阁都被九天棺的力量隔绝在内。
而叶峰等人所在的阁楼，喧闹的声音也减弱了许多。
剑灵身影凝聚而出，坐在剑棺之上，目光远眺那座楼阁。
这一幕恰似当年剑灵初次现身，坐在剑棺上看着李观棋之时。
房间里。
“这次见到苏老爷子，大哥的身世恐怕也会揭晓吧？”
萧辰言语随意，并无太多担忧之意。
其他人亦是如此，眼神都十分平静。
能坐在这个房间里喝酒的人，都是李观棋的挚友亲兄弟。
他们不会只会担心李观棋自己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至于要面对什么样的敌人……
从来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
无论敌人是谁，他们几兄弟亦不会后退半步。
叶峰喝着酒，轻声道。
“大哥心中自有决断。”
“这一天……终究会来。”
剑灵一双美眸眼神沉凝，关于九天之上的很多事情她都记不清了。
关于李观棋的身世，她也只是模糊的有一些破碎的画面片段。
每次她想要回想的时候，都会本源震颤，头疼欲裂。
苏玄放下酒杯，二人面前凭空出现一张桌子。
苏玄闭上眼睛，轻声道。
“你有没有什么想知道的？”
李观棋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此前种种都昭示着，大能之名不可轻唤。
唤出便有因果交织，极为可能被对方所察觉到。
所以无论如何李观棋也不知道自己要问些什么。
与其如此，不如等苏玄亲口告诉他。
苏玄既然心意已决，便也不再遮掩。
给李观棋倒了一杯清茶，声音温和地缓缓开口。
“先说关于你最关心的身世吧……”
李观棋去拿茶盏的手略微一滞，抿着嘴，眼眸低垂的微微点头。
李观棋端起酒杯，耳畔传来苏玄的第一句话。
“你父乃帝君。”
“什么！！”
李观棋第一次口中发出尖锐的高昂声调。
端着茶杯的手都略微在抖。
心湖泛起剧烈的涟漪，脑海中一瞬间闪过无数种念头！！
苏玄喝了口茶，任由李观棋平复着自己的心绪。
“所以……你是名副其实的帝子，而且是两族独苗。”
李观棋盯着苏玄。
“什么？！！”
“我……我我……”
“那……我父亲……他叫什么名字？”
苏玄看了一眼周围构建的结界，略微心安一些。
深吸一口气，唇齿轻启，神色务必凝重。
“你父真名李贯阳，帝号‘贯阳’，掌九天之一的玄牝天。”
轰咔咔咔咔！！！！
话音未落之际，整个结界开始不断地崩解，密密麻麻的裂痕不断浮现。
虚无中的岳沧溟和刑稷额头渗出冷汗！
“好在八荒与九天之间的通道被大能封禁，不然……还真不好说。”
“闭嘴，加固结界！！”
刑稷低声暗骂，恐怖的仙元不断灌入结界之中。
就连绝灭界的九重黑棺都瞬息破碎七层！！
这……便是帝君威严！！
帝君之名不可轻言！！
砰咔！
李观棋手中茶盏被骤然捏得粉碎，茶水洒在地上。
足足过了数息，李观棋接连不断的深呼吸才缓过来一点。
他原本以为自己亲生父亲只是圣人境。
可当他明白了苏玄的实力有多强后，心中也有预期。
现在苏玄亲口说出来，依旧震撼无比。
苏玄重新加固了结界之后，看了一眼李观棋，待他情绪稳定之后继续开口道。
“至于我为什么说你是两族独苗……则是与你母亲沈氏一族有关。”
李观棋猛地睁开眼睛抬头看向苏玄！
“我母亲……沈氏？”
苏玄微微点头，抿了一口茶，随后娓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