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棋,切记切记……莫要与他人轻言。”
李观棋笑着点头,起身扶着苏玄起身。
“一会……你自己找个地方静静心吧,一下子知道这么多事儿,心里肯定不好受。”
李观棋搀着老者没有说什么。
苏玄坐到椅子上,又给烟杆添了些许烟叶。
李观棋看着苏玄,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开口道。
“爷爷,可有我父母画像?”
苏玄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在一块玉简中幻化数个画像。
将玉简递给李观棋,声音轻柔的开口道。
“莫要想太多。”
“观棋啊……”
“九天自有九天愁。”
“八荒且行八荒路。”
苏玄吧嗒吧嗒的抽着烟,烟灰的火光透过青烟把老者的眼神模糊遮掩。
苏玄口吐青烟,面带笑意的看着李观棋。
李观棋笑了,躬身行礼。
“孙儿受教。”
“行了,下去自己静一静吧。”
李观棋告退离开了楼宇。
御空站在夜幕之下,眼神远眺叶峰他们所在楼阁。
回廊上矗立着剑棺,剑灵双手叠放身前就站在栏杆上看着他。
李观棋看着剑灵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我想……一个人静静。”
“好。”
剑灵身影消失在剑棺之中。
李观棋朝着远方的群山漫无目的行走着。
不知道走了多远,恐有百里。
有一座高山之巅建有凉亭楼阁,却好似许多年没人打理了。
李观棋闪身来到这楼阁之上,仙元震荡之下将房间浮尘扫去。
房间里虽有灯烛,李观棋却没有将其点燃。
推开房门,远方是一望无际的群山,夜色下的群山云雾遮掩,明月高悬,颇有一番韵味。
李观棋独坐案前,桌子上摆放着一块玉简,四周静谧无声。
摸了摸脖子上的鬼王印,李观棋莞尔一笑。
“没想到商禾前辈竟然是我舅妈……”
“难不成之前见面的时候她就认出我来了?”
李观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说起商禾。
或许……
这是他所知道的消息中最微不足道的一条了。
李观棋伸手想要触碰那枚玉简,可手悬在空中半晌却又收了回来。
李观棋取出几大坛烈酒,拍开泥封咕咚咕咚的灌下一整坛烈酒。
浓烈的酒水顺喉而下,从嘴角溢出打湿了衣襟。
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有李大山、有母亲宋婉蓉、有姐姐李翠微……
“他们都算什么……”
“我又算什么!!!”
此时的李观棋不似在苏玄面前那般冷静。
知晓了一切身世的隐秘,可他却高兴不起来。
素未谋面的父亲乃是九天帝君,甚至是很强的那种。
脑子犹如浆糊,心绪纷乱如麻。
烈酒一口一口的灌下,很快身旁就有诸多空酒坛。
李观棋封印了体内仙元运转,任由烈酒麻痹自己的心神。
不知过了多久,李观棋喝了七八坛烈酒,眼神略显迷离。
可是这酒越喝越没了味道。
他双眸死死盯着桌案上的那枚玉简,猛地将其拿在手中。
汹涌的仙元咆哮着灌入玉简当中。
咔嚓!
玉简浮现些许裂痕,紧接着两道灵光身影骤然出现在房间里。
映入眼帘的便是身披混沌星纹帝袍的高大身影。
那流光法袍衣摆仿佛有着星河流转。
中年男人五官棱角分明,鼻梁高挺,眸光深邃如夜空星辰,眸光流转间似有万界生灭。
仅仅只是一道幻影而已,竟蕴含着无与伦比的压迫感!
那种上位者的威压难以形容,仅仅只是一个画像的眼神就仿佛能够置人于死地!
而李观棋的容貌却只有眉眼神似对方三分。
另外一道身影则是身材高挑的沈清瑶。
女子身穿洁白的织霞云锦长裙,面容清丽,肤白似雪,柳叶弯眉,眼尾微扬似丹凤。
端庄、高贵、温柔……
这是李观棋看到其母画像的第一印象。
四目相对的一刹那,李观棋的心中隐隐作痛,好似那画像中的女子活过来了一般,那双眸子好似略微颤动。
那温柔的目光仿佛跨越无数岁月在看着他。
而李观棋的容貌竟是与女子有着六分神似。
都说长相儿更像母,放在李观棋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李观棋挪动着沉重的身躯上前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