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弟,你再行射出一支毒箭,同是需得贯穿左胸。”莫良将僵硬无比且寒气逼人的尸身扶正。
梁青并未多言,而是反手将一支涂了标记的箭矢自背囊中抽出,退了数步,搭弓瞄准一箭射出,复又将穿胸而过钉入岩壁中的毒箭拔出,点了火折将其焚毁,才将灰烬散于那汪寒潭之内。
“嘶,二哥,因何鸣儿定要我一箭穿心而过,却非是射入即可?”
莫良闻言一滞,转而轻笑道,“只因龙泉定会查验尸身,而妹妹曾于玉柳关前舍身替我挡下兰鲜那致命一箭,其背上必会留有疤痕。”
梁青一震,眸光一转开口道,“如此便是为得令龙泉彻底死心?”
“是啊!幸得芳茂脏腑生得同旁人有异,否则妹妹绝不得如此行事,便是这般备好药石皆是愧疚万般不该使之遭受此等重创。”
“何人竟敢深更半夜叩响京师城门?”汉京城门处高墙之上,巡值的兵丁甚是不耐俯身往下望去,同时厉声喝斥正于城下叩响门环的数名纵马疾驰而至之人。
“在下乃是上官大人义弟孟子之,奉我家大人之命有急报入宫上奏天子。”孟子之不得不高声应答。
“上官大人?稍候。”小卒不敢怠慢,赶忙禀明当班校尉并大步拾阶而下前来开门。
“孟先生,纵是末将容您进城,现下已是时近三更,除去紧急军务,皇宫必是您不得入内啊,何不暂且小憩一时待明晨早朝时分再行上奏?”领兵的校尉含笑递回孟子之呈与其验看的上官清流腰牌,开口劝慰。
孟子之满面具是悲怆神色,叹息一声,“此事同紧急军务恐更为令皇上忧烦。”
“出了何事?难不成周老国公身子不适?”果然校尉中了计,急急相询出声。
孟子之已然翻身上马,迟疑片刻俯身凑至其发顶低声道,“顾名公子遭了匈奴人行刺现下已然殉难了。”
“什么?”校尉怔愣当场,于孟子之已是率人跨马而去似是毫无所感。
几名小卒上前重新闭合了厚重的城门,见那校尉依旧立于原处一动不动,不免上手推了推,“校尉,校尉?那上官大人有何要事于这深更半夜遣人回转啊?”
校尉被其等相扰方才回神,望了望孟子之等人已是不见踪影的官街,迟缓回身却仍是不敢置信开口道,“他,他称作顾名公子遭了匈奴人行刺已是、已是身故了。”
“啊?”
“怎会!”
“哎呦,祖宗欸,皇上方才歇下,何事不得明晨再报?”伍大人拦下欲要上前唤醒帝王的丛玉,将其拉出内殿才极低声开口。
“京郊出了事,顾公子……”
“怎是今日你等便动手了?皇上不是称需得演练过半吗?”
“伍大人,非是我等私自行事,而是确为匈奴人偷袭!”
“什么?”伍大人因得惊诧不由声量陡然拔高,赶忙捂了捂嘴,“哪里来的匈奴人?”
“何事扰朕清梦?”厚重门板内传来帝王甚显不悦之音,那夹着些许嘶哑声量,足以佐证其乃是被惊扰醒来的。
伍大人与丛玉自是不敢怠慢,慌忙转身复又回至内殿,双双跪于已然撑着锦被坐直身子的天子靴前。
“启禀皇上,属下方自京郊而来,两个时辰前,一众黑衣人夜袭北军主帐营地,顾公子中了穿心一支毒箭当场殒命,其一名随从护卫亦是左臂中箭一并而去。然,”言及此处不禁顿了顿,“并非属下等擅自行事,而是,那一众黑衣人竟具为匈奴人。”
软榻上的君主本是单手揉捏眉心的,闻罢此言恍然起身,顾不得穿鞋便往前两步,“匈奴人夜袭?何来的匈奴人?你可笃定无疑?”
“是!属下本是今夜值守,不想方过了出更不及两刻钟之时,顾公子留于密林树巅上的护卫便已惊觉不妥,待及属下等看清,那起子黑衣人已然摸进营地不足丈余,且是同有弓弩手相辅。为得抢占先机,顾公子那护卫不假思索便抽弓搭箭引火示警,不想待及厮杀起来,才发觉竟是匈奴人,且是各个身手不凡。顾公子须臾便识破其等真身,即刻号令北军迎敌,然其主帐周遭加之属下等不过数十人尔,来袭之敌却足有百余之众,更是缠斗起来丝毫不见逊色,同暗卫功力实属伯仲之间。属下虽是全力相抗,却是看的清楚,若是延误长时,必令北军有损,顾公子当机立断,给出了示意,他那护卫便随即射出毒箭,直至顾公子倒地无了气息、另一受伤护卫口吐黑血道明缘由,那一众黑衣人才退去。属下等同顾公子护卫一并追剿,本是欲要留出一个活口令其回转传信于其主子,不想他等见退路被阻,竟悉数咬破口中藏毒而亡,无一幸免。属下等细细查验,笃定为匈奴人无疑,这才赶回宫中同皇上复命。”
伍大人已于丛玉禀报期间跪行至皇帝腿边为其穿好软靴,又是奉上热茶为其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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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丛玉语毕,大汉帝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