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方才收到的加急书函,乃是源自那苏扬。”莫达环顾四下,见过往行路中无人投来探询眸光,才将手中竹筒一瞬间塞与我。
为得轻易辨别,我一早便将同山中世家及苏扬传信所用的标痕区分开来,故而莫达才仅见竹筒便明了乃是何人来信。
将马缰交予骆弈城,我侧身几乎贴上马腹急速览过那短短数字,却即刻蹙眉,尽量压低嗓音道,“如今人尽皆知‘公子顾名身故之讯’,苏扬来信亦是相询之,更是提及姬伯与他快马加鞭必要赶至京城亲眼得见才可。”
“呵呵,晨起于那乡镇便可知晓,如今皆是在传顾名公子身故真伪呢,姬伯自是不得轻信了去的。仅是这苏扬,小弟该仔细斟酌如何应答。”
骆弈城拧眉颔首赞同莫达之语,“是啊,莫山与莫武为探马为的便是避过同姬伯正面一对,然这苏扬,是该仔细些,若是为得他可传递魔灵一党消息,自是需得联络,然,当前这般时局下,又实难同其过分倚仗,遑论如若他存了异心,师弟你该着实好生思忖才是。”
我眸光一转,笑道,“这有何难,暂且避而不应便是了。”
莫达与骆弈城对望一眼,于我之言不慎明了,却是未及我开口一释,竟闻得前路传来莫武高声唱和之声!
“嘘。”阻下他二人欲要开口之语,我又是细细辨了辨,笃定为同莫武定下的示警之约才急急启唇道,“两位兄长,小弟忽而内急,不若往之密林避避人吧?”
“刚好,那便一同。”骆弈城与莫达猛然瞪大双眸,却是出口之语极为顺畅,自是原本便为我等约定暗语。
一同转向朝着路旁密林而去,寻常行人自是不以为意,唯有身后的梁青了然内情,不动声色亦是悄然牵着马转了向。
直至行抵一处荒山脚下,梁青才追至近前轻声询道,“姬伯如此之快便至了?”
我微微颔首,“是,五哥高唱的小调为紧急示警所用,想来定是他等已得见苏扬与姬伯。”
莫达接过我等四人马缰,“这山路难行,有劳骆公子与青弟护着妹妹跋涉一段,我便是回转官道继续向西,待至了陇西郡边界再行相汇。”
“好!大哥无需忧心,却是沿路定当谨慎从事才好。”我将怀中一瓶药剂交予他,“为防万一可暂解毒性,大哥万勿收好。”
“呵呵,妹妹安心便是,本就姬伯并不同我等相识,且如今不过寻常路人,料得无碍。”
梁青满脸不舍拍了拍他那匹良驹背脊,“哎,只是可惜了这匹好马。”
言语间只见得莫达已将原本着着的兵卒衣袍褪去,露出内衬的寻常服饰,“哈哈,青弟安心,在下乃是贩马商旅,多牵几匹马该是并不为过吧?”
骆弈城笑曰,“呵呵,若论莫山思谋,并不逊于上官兄啊。”
我等便是如此别过,梁青与骆弈城伴着我举步进了山,莫达直至见不得我三人背影才牵上马悠悠回转往之官道。
然却是未及半个时辰,莫达正驭马悠闲缓缓前行,对向便是见得两匹快马蹋尘奔来,那行速委实不慢,仅是一路策马扬鞭扬起沙土无限,使得往来过客皆是掩住口鼻愤愤不悦。
“启禀国公,明月公主车驾至了将军府门前,龙将军已是出府相迎了,管家特来相请国公爷。”一名守护于龙泉院落的亲兵疾步跑至房中回禀。
“遭了!若是明月公主同泉儿道破公子顾名身故之事……”周老国公即刻显出慌乱之情,起身领了周洵与周铭便大步出门。
若说明月公主如何亲临将军府,呵呵,自是六皇子之功!自得悉了公子顾名于京郊中箭身故后,六皇子急急召集属下察查此事,却毫无破绽,所有皆可相证顾名已然辞世。然,于六皇子此等心机深沉且又疑虑过重之人自是不得轻信的,便唯有旁敲侧击自旁人入手了。那除去高坐龙椅的帝王,便是已然称病卧床、闭门谢客的上官清流,然此二人自是无从得了六皇子信重的,故而唯余了那同顾名传有断袖之交的将军府少将军龙泉了!且六皇子笃定,即便上官清流无虞,若要自其口中得了实证堪比登天之难!却是龙泉,尤是有龙啸林于当场,一旦有所欺瞒必定会泄露蛛丝马迹,六皇子并无需知晓顾名如何,仅是佐证其心内猜忌可否又是假死脱身便可。这才哄骗了“痴心一片”的明月公主亲至将军府探望龙泉!纵是遭了皇上斥责,亦可称为“其关怀未来夫婿心思急切”为由掩饰而过,况六皇子并不随之同至,而是明月公主身侧本就有其眼线暗插之人,六皇子仅需于其府中静候佳音便是了,这等一举多得计策何乐不为呢?
然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