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是一刹那,上官清流便觉出苏扬之异!
苏扬如何不追悔莫及!本是已然将上官清流疑虑消了大半,不想竟是被其一语诈出了破绽!
“那岂非国师亦是了然鸣儿乃为……更是,她那身为女子之事可会同遭其勘破?”不得不急急出声掩饰,苏扬面露惊惧、骇然、惶恐不安之象,却转瞬全数化作无望、落寞之态,“纵是知晓又如何,终是鸣儿已然,辞世了。”
上官清流亦是心内一惊,不想这般紧急之态下苏扬竟还可反将一军,险些令自身露出马脚!
“哎,呵呵,姬伯该是于其那佩剑觊觎已久了。”同样强装镇定转了话头,上官清流已觉中衣有了些许凉意,想来该是冷汗浸染所致。
“鸣儿那剑……”苏扬虽是方才为得遮掩而佯装垂眸,却是眼角余光未曾错过上官清流细微所现,然,终是那不过弹指之间的眸光闪动却并未被其勘破,上官清流侥幸避过一劫!
抬手复又摩挲起了茶盏,上官清流轻声应道,“由其护卫带回师门了。”
“幸好,即便国师不得可使得双剑,却终是落于其手中皆是不得同鸣儿有所告慰了。”
“苏将军日后有何打算?可愿守护鸣儿此生之志?”
苏扬未想上官清流竟会这般相询,思忖了一瞬道,“恐是在下有心无力。鸣儿生时为大汉子民,而在下……且是大汉朝堂尚有大人坐镇,定是不得匈奴宵小胡作非为。”
上官清流斜睨着苏扬道,“若是本官欲要劳烦苏将军代为监察贵国师姬伯,不知将军可愿?便是算作延续鸣儿志向所为。”
“这?”苏扬微一愣,再度同上官清流对视,“大人觉着楼兰区区寡境有同大汉一争之心?”
“并非楼兰,仅为姬伯。”上官清流大有循循善诱之势,“将军定知那兰鲜因何可得乌威单于看重,不过皆是姬伯相谏之功,故而,纵是楼兰国主不得有侵汉之念,却怎知姬伯心内不存勃勃野心?”
苏扬急速于脑中思量一番,勉强颔首应道,“罢了,过往便是同鸣儿许诺相传消息于她,如今,便是权作一份寄托吧。”
“好!苏将军大义!”上官清流抱拳拱手便是一揖,而后遂将联络上官府所用标识、暗语一一相告。
苏扬细细记下又是重复了三遍才告辞离去。
“大哥,”待苏扬飘身跃出上官府高墙,孟子之与闻止静双双近至正奋笔疾书的上官清流身前。
上官清流闭口不语,仅是将手中所书尽快完结,吹干了墨痕方转与孟子之,“二弟,即刻传出。”
“喏。”孟子之不敢怠慢转身出门。
上官清流才悠悠同闻止静道,“实该早些将轩辕一族所能精习所有,若是今日有其等于此,该是于苏扬所现便全然尽掌真伪了,哎。”
“这苏扬较大哥年少了四、五载,难不成大哥还不得洞察详实?”闻止静自是诧然。
“三弟,若非这苏扬刻意相隐,恐实实为一劲敌!”上官清流言罢眼中冷光浮现。
闻止静惊疑得瞪大了双眸,不禁往之院中望去。
苏扬回至官驿,侧耳听了听姬伯房中动静,须臾方换下夜行衣,却即刻再度提笔疾书,传出又一封密信。
随着苏扬传信至了楼兰的,尚有姬伯道破公子顾名所用佩剑为血雨腥风的消息!
“羽展,速速去查!昔日顾名于玉门关抗击匈奴数次上阵之时所用兵刃!另行传信善甲等人,必要将顾名死因再行查明回报!再便是国师于汉京期间所有言行皆需得令孤知悉,事无巨细!且,将崔凡唤来,孤要亲自一问!”楼兰国主获悉了如此紧要之事怎会不惊?
蔡大人亦是冷汗涔涔,心内暗自祝祷万不得那般,否则岂非……一时情急连同礼数皆忘了,仅仅颔首便转身匆匆而去,独留了魔灵尊主面色沉郁。
本是数月前蕊统领仓惶狼狈而归时便断言那莫宅主人即为此生复世战神之身,然他堂堂魔灵尊主怎会轻易相信?非是同蕊统领之能太过小觑,仅是自上古大战之后,从不曾有过复世战神为女子之身记载,遑论蕊统领前后所言漏洞百出,且称作那女子已嫁作人妇,又是方不过及笄年岁,更是从未得见血雨腥风踪迹,故而魔灵尊主便如众人所思那般,不过认为蕊统领办砸了差事寻了个匪夷所思借口搪塞罢了。倒也难怪,他凭借自身广播各国暗探,岂会于这等大事尚不及一个小小女子洞察了然?这才轻纵了此一消息。却是当下,姬伯竟是同着大汉朝堂文武百官面前直言不讳公子顾名所用佩剑为血雨腥风,魔灵尊主这才不得不重新审视起来,终是相较姬伯与蕊统领,他怎会不明那老贼心内所想?而自己相纵了他屡屡暗入玉峰门搜寻所谓剑诀却未得,便是笃定战神世家断不会那般公然于江湖扬名立万、大肆招摇!于青龙族长等人暗地搜访众世家且遣了细作之事自是更为不屑,料得他等那般蠢笨之流如何可相较众世家精习之术。虽是已有传言逖闻先生现身江湖,亦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