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玉旈云怒道,“我几时有七个奇怪的手下挟持康申庭了?再说,我家不豢养门客,又哪里来的手下?”
“内亲王不用否认了。”赵王道,“小愉失踪的那一天,老夫派了家丁们四处寻找她。也是那一天,顺天府在内亲王的府邸附近发现了我家好几个家丁的尸体。那几个家丁正是康申庭领出来的。而康申庭就不知所终。”
“简直是笑话!”玉旈云道,“我家附近发生命案,顺天府还没来找我,王爷倒来了?请问大樾律例有哪一条说一个人的居所附近发生命案他需要受罚的?康申庭出来找愉郡主,然后就和愉郡主双双失踪,王爷应该怀疑他拐带了令千金才对,怎么反而来找我和石将军要人?王爷莫非是存心要寻我们的不是么?”
“你……”赵王正要发作,太后开了口:“小愉这孩子不见了,连老太婆我都担心得很,何况皇叔呢?既然有人在城外的客栈见到过她,那就顺着线索继续查。也许有人冒了内亲王的名来绑架郡主呢。没查清楚之前,何必匆匆忙忙地解除婚约,万一棒打鸳鸯,可就罪过了”说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今年秋天真不太平,事情一桩接一桩,也不晓得是不是我大樾萧家做了什么错事,老天爷要惩罚我们呢?”
她的话里似有双关,每个人心里都有每个人的嘀咕,不过谁也不敢说出来。庆澜帝道:“母后千万不要这样说,如果是儿臣做了错事,让儿臣一个人承担就好了。列祖列宗庇佑,老天爷不会惩罚整个大樾国的。”
皇帝如此表态,腾王等王爷也不得不纷纷道:“为了大樾国国运昌隆,臣等也愿赴汤蹈火。”
“皇帝是孝子,你们也是忠臣,列祖列宗在上,自然都看在眼里。”太后道,“任谁做错了事,都要承担后果……不过,无辜被害的人就……哎……”她转向赵王:“三皇叔,不管是谁挟持了小愉,老太婆我都跟他没完,你放心好了,让皇帝派人去找,一定要找回来。不过事情总有个轻重缓急——如今刺客作乱,还是先保护皇帝离开为上。”
“不行。”玉旈云反对——暗处藏有刺客,明处又有火器营和善捕营。如果贸贸然走出去,一旦起了混乱,根本无法保护庆澜帝的安全。考虑到这一点,她一回到偏殿,趁着赵王找石梦泉的碴儿的时候,她就悄悄把凤藻宫被包围的消息告诉了翼王:“你立刻去找禁军的蒋文来,他不当值,但是已经在侍卫府待命了。”翼王皱了皱眉头,仿佛责怪玉旈云的疏忽。不过,还是立即照搬,拿着玉旈云的令牌,悄悄挤进了那一大群太监宫女侍卫之中。现场的人或自顾自的惊慌,或集中精神听着争论,没有一个留意到翼王的。
现在,就要等着翼王调兵成功的消息。“一动不如一静。”玉旈云道,“现在有御前侍卫在此,贼人不敢明目张胆地加害皇上和老佛爷。而且凤藻宫地方有限,便于保卫。一旦走了出去,宫殿众多,就难以发现贼人从何处偷袭了。”
“胡说!”博西勒叫道,“你分明就是没安好心。明知道这里危险却偏偏要让万岁爷和老佛爷留下。你根本就是想行刺皇上。你和石梦泉都跟舒鹰是一伙儿的!”
舒鹰。腾王等几个是宗室长辈,都是庆澜帝的堂叔伯。他们当然知道舒鹰是谁,而最近满城风雨的舒鹰标志以及东台大营兵变,他们也都听说了。不过他们都已经过上了颐养天年的日子,本着明哲保身之道,个个都装聋作哑,不想今日因替赵王处理家务事而被牵连进来,不由暗叫倒霉——看到已经被挪到一边的石人背后鲜红的词句,几位老王爷俱想,这还不是普通的刺客!是舒鹰的余孽来了——来势还真凶猛!可是如今皇上身陷险境,做臣子的不能自己逃跑,他们只有咬牙切齿地留下。
“容贵妃!”太后喝到,“刚才警告过你不许妖言惑众,你忘记了么?你一口咬定这事和舒鹰有关,无非是因为你之前在奉先殿里得到那些烧了一半的纸而已。那些究竟是不是凤藻宫的人烧的,并不知道——你当时不是也没有立刻告诉我么?等到昨天才来说,我怎么知道那不是你伪造的?”
“老佛爷明鉴!”博西勒赶忙跪下,“臣妾身在冷宫,不敢搬弄是非。实在是因为昨天王嬷嬷去世,臣妾听说是中了君影草的毒,而这毒药又是和舒家有关,所以臣妾才来向老佛爷报告。臣妾一心都是为了皇上和老佛爷好。”
“你听说?”太后道,“我吩咐过陈御医不得外传,你从哪里听说的?”
“是淳惠大长公主告诉臣妾的。”博西勒道。
这个答案倒抓不出错来,淳惠公主在宫中张长李短,不知多少谣言风波背后有她推波助澜。太后原本不想把这事闹大,但是如今压也压不住了,只有道:“事到如今,只要弄清楚王嬷嬷是不是死于君影草就知道了——诸位大夫,你们有什么结论么?”
“这……”众御医们有赞同陈御医的,有赞反对的,还有怕惹祸上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