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秘籍》已经被令尊夺走。”林枢道,“我不记得有这一段,也自然没有研究过。”
端木槿不想跟他讨论过去的恩怨,取出一根银针来,到窗边往水仙花的球茎上一扎,拔出来给众人看,果然光亮如新。“所以王嬷嬷根本就不是给水仙花毒或者君影草毒死的。”她道,“王嬷嬷多半是被□□或者鹤顶红所害!”
这一席话出口,闹剧立刻就唱不下去了。玉旈云冷笑着对陈御医道:“你不是说敢以性命担保,必然是君影草的毒吗?现在又该如何?”
陈御医无言以对。博西勒道:“那就算不是君影草,是□□,是鹤顶红,为什么好好儿的,王嬷嬷会中了这种毒?”
“这也正是我想问的问题。”玉旈云冷冷地盯着她,只用余光瞥了眼赵王,“为什么皇后娘娘在后宫恪守本分,石将军为国家出生入死,而王嬷嬷又为服侍主子尽心尽力,容贵妃你非要说他们和舒鹰有关?无论是哪个衙门办案都讲真凭实据,要不然,岂不是谁都可以说别人是乱臣贼子?本王还可以说容贵妃你存心不良,使人害死了王嬷嬷企图污蔑皇后和石将军呢!”
“我……”博西勒被刺得一时愣住。
端木槿走到王氏的遗体旁,也用银针分别试了不同的部位。“王嬷嬷不仅是被□□一类的毒药所害,而且有人唯恐验尸查不出毒药的痕迹来,所以又在她死后给她的遗体灌了毒药。”女大夫指着银针道,“□□之毒作用在胃肠,大量服食而造成死亡的,残留的毒药理应集中在胃肠。何以穿刺咽喉的银针变色得最厉害?”
“大胆,竟然有人敢做这种事!”庆澜帝怒道,“昨天能在凤藻宫里动手的,没有几个人——朕一定要查出来!这还了得么——”
才说着,忽听何广田喝到:“你干什么?”三两步冲上去,捉住了那个先前打翻针线笸箩的宫女。这宫女正要把一个小瓶子藏在身后,但是何广田扭住了她的手,立刻就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这是什么?”何广田夺过瓶子来问道。
“是……是……”宫女面无人色。
何广田使了个眼色,便有一个小太监来把瓶子接了,捧到一位惯常给太后诊脉的朱大夫面前,朱御医拔开瓶塞看了看,变色道:“这是□□!”用银针一试,呈给庆澜帝和太后过目,整根针都成了黑灰色。
“好你个死蹄子,你哪里来的□□?”何广田逼问,“鬼鬼祟祟的是不是想乘机谋害万岁爷跟老佛爷?”
“奴婢……奴婢不敢……”小宫女瑟瑟发抖,“奴婢死也不敢……”
“那你老实交代,怎么会拿着一瓶□□!”何广田的声音活像拿二胡弓在锯子上拉似的,发起狠来让人有毛骨悚然的感觉。“啊,我知道了——王嬷嬷是你这死蹄子害死的,是不是?”
“不是……不是我!”小宫女把头摇得像波浪鼓。她本来眼睛甚小,但这是瞪圆了,好像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一样。“是她——是小苗!”她突然伸手指着另一个宫女。
“你……你不要胡说八道!”那个叫小苗的宫女跳了起来,“何公公……万岁爷……老佛爷……皇后娘娘……你们不要听昭儿胡说……奴婢就是就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不敢做着伤天害理的事……一定是昭儿鬼迷心窍……”
她还没说完,被何广田抓住的宫女昭儿就嘶声哭道:“分明就是你做的,你把□□掺进了王嬷嬷的药里。我只是负责打翻这个针线笸箩,让毒药瓶子滚出来……我……我怎么知道还会有另外一个瓶子……”
居然是被自己歪打正着?玉旈云几乎笑了出来:赵王的这一出闹剧看来要提早塌台了!
“你们为什么要加害我娘?”石梦泉虽然早已知道答案,但还是忍不住吼了出来,“我娘与世无争……我娘……”他说不下去了。
昭儿大概已经完全吓傻了,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不是我……不是我……”小苗则是一脸木然,仿佛昭儿果真在说胡话一样。
玉朝雾大约是所有人中最全不知情的一个,颤巍巍地站起来,惊讶道:“昭儿,小苗,你们两个也跟了我很长时间了……我不明白……我不……”
她才说道这里,冷不防头顶上一个声音道:“你不明白?少装蒜了!这还不都是你搞出来的?”
这声音洪亮如钟,但又十分飘忽,好像是在四处游走,太监宫女都不顾不上惊讶那内容,全都尖叫着抱头鼠窜,御医们也惶恐地瞪着屋顶上的洞,凤藻宫偏殿里立刻混乱了起来。玉旈云的心里如明镜一般:这是前线冲锋的信号,短兵相接的时刻就在眼前。
“什么人?”赵王厉声断喝,震得房梁都嗡嗡作响,“藏头露尾,连我大樾国的皇后也敢污蔑?”
“大樾国?皇后?”上面传来哈哈狂笑之声,“大樾国是你们的祖宗用卑劣的手法从舒家夺走的。这个皇后乃是楚国奸细。本来她你说要和我舒家合作,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