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的时候,忽然有一人迎面而来。她的心不由向下一沉,但看清对方面目时,心又不住狂跳起来:“程……程大人,你怎么出来了?”
程亦风道:“我可是花了好大力气才拨开铁栓。没想到我这穷酸书生也有当小偷的本领。”他晃晃手中的一根铁钉——当真不晓得花了多大功夫才一点点的挪开了铁栓,他的手指全都破损了。符雅怔怔,感觉眼眶一阵发热,泪水涌了上来。只不过黑暗里程亦风并看不见:“此地不宜久留,小姐拿到经文了么?赶紧走吧!”
符雅点点头,对明日充满了希望。可身后却响起白羽音尖利的笑声:“我道是什么!原来你也在这里会情人!这教会果然是个藏污纳垢的地方。”
说时,已经在夏帆的陪伴下走了出来,嘻嘻笑着打量程、符二人:“啊呀呀,原来是程大人呢!符小姐一把年纪了还嫁不出去,本来大家背后说,她若不是个圣女,那就是个石女。原来两样都不是。而程大人你嘛,听说年轻的时候风流无比,大家都奇怪怎么这光景还是孤家寡人,莫非有隐疾?却原来……”她捂着嘴笑道:“你们两个男未婚女未嫁,也算门当户对,不好好儿的明媒正娶,却要玩着偷情的勾当,还真有情趣呢!”
程亦风不晓得这个小姑娘是何方神圣,听她这样污言秽语地侮辱自己和符雅,不由怒道:“你是何人?我程亦风流连花街柳巷,早就没什么好名声了。不过你这样污蔑符小姐,却是不行!我与她是清清白白的!”
白羽音笑着摆手:“这里又没有其他人,大人何必摆出道学先生的面孔?你们偷情,我和帆哥哥私奔,能撞在一起也算是有缘,现在外面被顺天府和康王府团团围住,谁也出不去,我们应该坦诚相对才是!”
便是青楼女子也没有这般不知廉耻的!程亦风看看符雅,想问她认不认识这小姑娘。符雅就低声道:“这是康王爷的外孙女儿,霏雪郡主。”
“霏雪郡主?”程亦风大惊。
白羽音撩了撩垂肩的秀发:“怎样?现在大人知道我是谁了?说话就该客气点儿。否则……嘿嘿……”
她得意洋洋的还没笑够,冷不防程亦风劈手一个耳光掴了上去:“你就是霏雪郡主——你知不知道你害了多少人?”
白羽音是独生女,康王夫妇也对她宠溺无比,平时连高升训斥也绝没有过,才纵得她如此任性妄为。今日,程亦风竟然明知她的身份还动手打她,她一时不由愣住,接着才哭喊道:“你……你敢打我?你信不信我叫外公砍了你的脑袋?”
符雅也惊呆了,不知这其中有何原委。只见程亦风满面怒色——认识他这么久,还从未见过他这样。这位一向随和可亲不爱与人争执的书生指着白羽音怒斥道:“你身为皇室女眷,不知廉耻不守妇道,与人私奔已经是不对,你还让别人以为你被绑架,抄查了这间教会。你知不知道,很多无辜的病人因为你已经丧了命?还有更多无辜的人,因为你这愚蠢的举动身陷囹圄,可能也会性命不保?你如今非但不思悔改,还在这里胡言乱语——就算康王爷要取我程亦风的项上人头我也要说,他有你这样的外孙女,真是家门不幸!”
白羽音的脸颊火辣辣的疼,夏帆身为侍卫和情人,很自然的上来要阻挡程亦风。不料却被程亦风厉声喝住:“大胆,你是什么人?你诱拐郡主,还想对我这朝廷命官无礼么?”
“帆哥哥,你不要怕他!”白羽音尖声哭叫道,“程亦风,你打我在先,已经以下犯上。我就将你就地正法也没关系!”
“夏侍卫!”符雅一步挡在程亦风的身前,“你带着郡主私奔,也是以下犯上的死罪。如果你可以迷途知返,劝郡主返回王府。我们都可以帮你圆谎。你千万不要自断后路!”
“符小姐……”程亦风怎能让她为自己涉险,连忙将她拉到自己身后,挺胸面对蛮不讲理的白羽音:“郡主,你自己闯出这么大的祸来,应
即刻走出去,跟顺天府和康王府说明白——你并不是被绑架,一切也都和这所基督教会无关,免得再多牵连无辜。”
“你叫我,我就偏不!”白羽音脖子一梗,“我现在就出去,跟他们说,你和符雅都是邪教中人,这里男盗女娼。你们绑架我,还……”
她正怒冲冲的狂叫之时,背后却响起一阵脚步声,继而火光乱闪,白刃晃动,顺天府和康王府的兵丁侍卫都端了兵器冲了进来。有些口中喊道:“邪教还有余孽,一个都别让他们跑了!”不过到了近前,才认出来:“郡主!郡主真的在这里!”
白羽音的气焰怎不立刻又高了几丈?直朝康王府的侍卫那边跑了过去:“你们来得正好,原来这邪教不仅仅是拜邪神这么简单,他们其实想要造反——这个程亦风在朝廷里广结党羽,早就存心不轨,这个符雅是皇后跟前的女官,她想要谋害皇上、皇后和太子殿下。我听到他们在这里商议奸计,他们就想至我于死地。夏侍卫双拳难敌四手,幸亏你们赶来。你们快快把这两个奸党拿下了,他日王爷一定重重有赏!”
这些侍卫和顺天府的兵丁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