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看时,只见脚边跪着一对须发皆白的老夫妇,一边一个抱住他不放。他赶忙去扶着二人,道:“老人家,有什么话请慢慢说。”
“请大人替我们申冤,为我们做主!”老夫妇哭道,“我们的儿子叫人打死了,媳妇来告状,又叫这个狗官害死。这还有天理么!”
程亦风愣了愣,那边哲霖已经摆脱了崔抱月的攻势,跃到了程亦风的面前:“大人,此事蹊跷,一定另有内情,请跟下官入内,听下官细说。”
“休得狡辩!”崔抱月厉喝一声追到了跟前,“程大人,这个袁哲霖奸诈狡猾,之前为了夺得武林盟主之位已经用尽卑鄙手段。如今为了巴结讨好,故意放走了杀人真凶,还将苦主也灭了口。像这等没心没肺的衣冠禽兽应该赶紧剥了他这身兽皮,再将他斩首,为张姑娘报仇!”
听到这里,程亦风猜出了大概——看来果然不出公孙天成的所料,张氏送了性命。他一方面为这妇人惋惜,一方面又感觉心底一阵寒意透骨——哲霖他果真没安好心,他果真是要兴风作浪了!
“大人请听我说。”哲霖道,“张氏一直住在疾风堂的后院里,昨天她说到了她丈夫的忌日,所以要出门去庙里烧香。下官特意派了一个人陪她前去。谁知她半路谎称出恭。因男女授受不亲,我的人也不敢跟得太近。不留神,就让她跑了,一宿也没有找到。今日催女侠带了她的遗体来,才晓得她已经遭了毒手。”
“呸!”崔抱月啐道,“分明是你把张姑娘骗出城去,又杀了她灭口。天可怜见,张姑娘当时并没有死,爬到了我们民兵营的门口。她临终之时告诉我,是‘疾风堂的袁大人’下毒手杀她。人之将死,她何苦还要诬赖你?整件事情根本都是你的阴谋。若不是我依着张姑娘的遗言去城外的客栈里及时寻着刘大爷刘大娘,恐怕连他们也要枉死在你的手上!”
那刘姓老夫妇也连连点头:“千真万确。我们随着媳妇上京来替儿子申冤,谁知媳妇一去不回。昨天夜里又忽然有蒙面人拿着刀撞进我们的房里来。若不是崔女侠出手,小老儿夫妻俩也要下地去陪儿子媳妇了!”说时,声泪俱下。
“大人……”哲霖还要申辩,崔抱月又是一通抢白:“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了!杀张姑娘丈夫的是司马元帅的儿子司马勤。你为了要自己升官发财,就想包庇司马勤,又使出你在武林中用的那些老伎俩。你先扣押了张姑娘,又悄悄将她杀人灭口——哼,你在朝廷中好事多为,我崔抱月早就看不过去了,今天非收拾你不可——程大人,你说,是立刻将这禽兽扭送到衙门里,还是让我一剑杀了他来得利索?”说着,“呛”地拔出了长剑来。
“陈国夫人!”哲霖横眉怒目,“你口口声声说我妖言惑众,有何证据?我疾风堂奉太子殿下之命刺探敌情调查冤案。杀人凶手是一个叫马芹的地方恶霸,跟司马参将没有任何关系。我也没有关押张姑娘,之不过是在结案之前要保护她而已。她惨遭不幸,的确是我疾风堂失职。然而你不分青红皂白就来我门前闹事,根本就不能替死者申冤报仇,只会阻碍我缉拿真凶而已!”
“什么马芹牛芹的!”崔抱月啐道,“都不晓得你从哪里捏造出来的!程大人,你可不要信他。你就派人去查一查,把司马勤和什么马芹牛芹的找来对峙,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你不说我也要查!”哲霖不待程亦风说话已经抢着道,“不过这是杀人的命案,程大人是兵部尚书,这与他毫无关系。陈国夫人要有心帮忙,就与我一同去见刑部尚书谭大人。总要叫案情水落石出,不求还我自己一个清白,只求还死者一个公道,也不让司马元帅和司马参将令名受污。”
“好,去就去!”崔抱月道,“我看你这伪君子还能假装到几时!”她“唰唰”挽个剑花,收了利器,又招呼民兵一同扶了刘氏老夫妇往刑部去。
哲霖也嘱咐疾风堂诸人好好清理现场,其余公务一切照旧,他“去去就来”。便大义凛然地跟着崔抱月一同走了。经过程亦风的身边时,还说道:“大人放心,我答应大人的事一定做到,兵部不会乱,朝廷也不会乱!”说罢,分开人群,头也不回而去。
程亦风愣愣的,一时有点儿没反应过来——按照公孙天成的推测,哲霖要将程亦风拖下水,要说这一切都是受了程亦风的指使。他现在如此一力承担,究竟是想怎么样?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我其实现在在宁夏同心县马高庄乡沟滩村
和西部阳光的志愿者在一起
今天网络才修好了,就上来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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