竣熙虽然跟凤凰儿亲密无间,但并没有像外间传闻的那样已经将他收为妃子。正是为了要让凤凰儿名正言顺选上太子妃的缘故,竣熙比任何人都更注重恋人的名节。听邱震霆这样说,既羞又恼:“邱大侠,你虽然是绿林豪放之人,但也不能信口雌黄坏人清誉。我几时在蓼汀苑那个……”看看满院的大臣,少年知道有越描越黑之嫌,咬了咬嘴唇,道:“大家先平身吧——邱大侠,你一大早就闯进宫来吵闹,还跟袁大人动上了手,却是为何缘故?”
“他非说要向袁大人拿什么东西!”哲霖一派的人七嘴八舌地告状,“根本就是无故找茬来的!”
“是么?”竣熙的语气已经显得很是不悦——司马勤的案子一波未平,司马非辞职一波又起,邱震霆跟司马非关系还不错,怕是为此事而来,无理取闹的成分居多吧!少年望了望脸色铁青的哲霖,仿佛说:你可真成了孤臣了。
但出乎他意料的,哲霖却开了口:“回殿下的话,臣想,也许邱大人的确是要拿东西的。昨夜,邱大人、管大人和陈国夫人夜闯疾风堂,不知道想从库房里拿什么东西。恐怕今日,他们向臣要的,还是此物。只不过,臣实在不知道是什么。”
此话一出,周围怎不一片惊讶之声——有人夜闯疾风堂!这人夜闯疾风堂还全身而退——并且第二天经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东宫向疾风堂堂主伸手要东西。他们这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么?不由全都惊诧地看着邱震霆等三人。竣熙也问道:“邱大侠,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让你夜闯疾风堂?你岂不知疾风堂是兵部下属衙门,不容闲人进入么?”
“嘿嘿!”有说风凉话的人在一边笑着,“怕是管大人神偷手痒呢!现在偷不着就来抢啦!”
“殿下!”邱震霆声如洪钟,一下就把嗡嗡的议论之声都压住了,“的确是万分重要的东西,俺才不得不昨天偷不着今天又来抢。”
“到底是什么?”竣熙逼问。
“这……”邱震霆看了看周围的官员,犹豫道,“事关重大,俺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
“胡闹!”竣熙怒斥,“你把朝廷当成什么了?你把我这个监国太子当成什么了?我说的话等同于圣旨,岂容你讨价还价?你现在立刻说清楚,究竟是为了什么,你要夜闯疾风堂?”
“俺……俺……”邱震霆搔着脑袋,终于“啪”的一拍大腿,“说就说!哼,反正说了俺也不少一块肉!俺去找一本名册。”
“名册?”竣熙皱眉道,“什么名册?你找来干什么?”
“一本写满了张三李四某年某月某日干了什么坏事的名册。”邱震霆回答,“俺找名册是为了……”
“是为了按图索骥敲诈勒索么?”周围的官员们不禁都有些紧张起来——谁都知道哲霖手里抓满了别人的小辫子,说不准就有自己的那几条呢!不过他们也都庆幸——若是落在土匪的手里,不知会如何!
“我倒是想按那上面的名字一个一个去光顾呢!”管不着冷笑着插嘴,“不过,程大人说了,为了大局着想,应该不计前嫌,免得又造成司马参将那样的悲剧,就白白使国家损失人才了。因此,这名册偷出来就要立刻销毁。可惜,我们并没有找到名册。”
“我们有负程大人的所托。”崔抱月也道,“不过我们想,这样东西反正最终袁哲霖他也是要交给太子殿下您的。只要能说通了您,不再追究官员们以往的过失,那么,找不找得到这名册都无所谓了。所以今天臣等才大着胆子道东宫来演这场闹剧,就是为了要劝殿下——此时正值国家用人之际,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殿下要是将所有有一丁点儿过失的大臣都拿办,谁来施行新政,谁来守卫边疆呢?这岂不正是樾寇想看到的吗?还望殿下明鉴!”她说完,便直挺挺地跪了下来。而邱震霆和管不着也跟着跪下——这两位山贼都一扫面上的江湖之气,神色十分严肃。
众官员不禁心里犯
嘀咕:这究竟是唱的哪一出呢?
竣熙知道程亦风一直对彻查官员的事情持反对态度,不过会指使邱震霆等人去盗取名册。这并不像是他的作风——何况,邱震霆等人怎么会专门为了这样的事来到京城呢?莫非这是十分重要的名册?他看了看哲霖,想得到一些暗示。
其实哲霖的心里也是同样的怀疑:程亦风决不可能千里迢迢找邱震霆到疾风堂来偷名册。能让程亦风关心的,无非是兵部的人和风雷社——风雷社的痛脚把柄,疾风堂还不屑去记录,至于兵部的,早已经抄录了一份交在程亦风的手中。难道是司马非指使这些土匪来的?老家伙怕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担心得力部下也有什么把柄落在疾风堂吧?
想来想去,都没有一个确定的答案。这时应该以不变应万变,他寻思着,道:“殿下,臣授命彻查朝中贪污腐败之事,若有查到的,已经送交吏部和刑部。其他再有名册之类,记录的都是西瑶和樾寇的情报。邱大人想要偷的东西,臣没有,难怪邱大人会空手而回了。”
“胡说!”邱震霆跳起来道,“俺亲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