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如此!邱震霆好管不着都着急:“那怎么办?咱们兄弟二人也跟冷千山有仇,拿了兵符也指挥不动人。”
“有何难?”司马非道,“不是有冷千山么?还有向垂杨、鲁崇明、董鹏枭——那一大批人呢,自己都可以组成一支军队了。”
“可是,”程亦风道,“他们现在都关在刑部大牢里,没有圣旨,放不出来。”
“哼,”司马非笑了笑,从怀中取出一面金牌来,“程大人摆空城计的那一年我苦战樾寇,终于将他们赶回大青河北岸,这是皇上赐给我的金牌。有此牌在手,哪怕是株连九族的大罪,也可以赦免。”
“哦?这就是免死金牌?”邱震霆和管不着只在戏里听过着玩意儿——其实别说他们,就连程亦风也是头一次见到。
司马非苦笑:“当初勤儿落入狱中,我还满有信心,以为他一定不会出事,想都没想过拿这面金牌出来。谁知道……谁知道今天老夫要用这金牌去救冷千山那群混帐!”
见他想起伤心事,邱、管二人都想出言安慰,却不晓得该说什么。
司马非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要不是我跟冷千山两人这么多年来一直闹来闹去,也不会给袁哲霖这狗贼有可乘之机。公孙先生说的没错,现在是要同仇敌忾,铲除小人。我就让袁哲霖见识见识,我们真正的楚国武将是不会轻易被他玩弄于鼓掌之间的!”
“公孙先生他……”程亦风才想起来问,“还跟元帅说了什么?”
“是他写信让我回京的。”司马非道,“昨日我去刑部听审,也是公孙先生的主意。但是这后面还要做什么,他却没说——恐怕现在会有此变故,他没计算到吧?也管不了这么多,程大人你的对策虽然不是万全之计,也还马马虎虎过的去,就先这么办吧!”
程亦风点点头:“有元帅掌握京师治安,程某就可以放心地去劝说太子和皇上。能不在京城动武,那是最好的。”
“大人要去做说客?”邱震霆和管不着都惊道,“大人不怕皇上和太子现在已经打了起来?你去了,岂不正夹在中间?”
“京城的秩序由元帅和诸位将领维持,我一介书生还能做些什么事?”程亦风道,“总不能袖着手在家里等消息吧?再说,现在能够一心为了社稷而向皇上和太子痛陈厉害以死相谏的人还有几个?”
“你这书呆子!”司马非瞪了他一眼,“这是变着方儿说自己是忠心耿耿的好人呢?读书人就是喜欢拐弯抹角吹捧自己!”
程亦风知道他说的是玩笑话,便勉强笑了笑:“圣人云,知其不可为而为之,大约也包含了明知道吹捧自己会遭人讨厌,也要冒险一试好留名青史吧。”
这话未免有些悲壮的意味。司马非啐了一口,道:“你这是想年纪轻轻就进忠烈祠么?真是自不量力!”一边骂着,一边收拾起了桌上的卷宗和兵符:“你的长处是逃命。不要发梦‘以死相谏’,这种蠢人留名青史也没有个屁用,只会把后世的读书人教得跟你一样迂腐讨厌而已!”
程亦风一笑:“元帅教导,在下铭记于心——邱参将,管参将,你们二位就跟着定边大元帅去办事吧。一切拜托。”
“我要跟着大人!”小莫生怕被支开了,“我不怕变得迂腐讨厌。”
“你自然是要跟着我的。”程亦风道,“如果没有你相助,我这个迂腐讨厌的人才真是一无是处了。”
司马非已经收拾完毕,招呼邱、管二人一同前往刑部去。走到门口又回头道:“书呆子,老夫可是认真的——你不要做些自不量力的事,老夫不想符小姐还没嫁人就先守寡——符小
程亦风怎么会不想知道符雅的消息,但是,他害怕自己在这紧要关头分心,因此打断了司马非:“元帅,家常话等明日再说吧,程某现在要进宫去了。”
司马非呆了呆:“好,那就明日。扫清了牛鬼蛇神,我再好好跟你计较符小姐的事!”说罢,大步出门。而程亦风也领着小莫驱车进宫。
他们赶到宫门口的时候,已经是半夜时分,见警备森严,更甚平常。程亦风心里就是一紧:莫非已经出事了?赶紧向守门的禁军打听。但禁军校尉却闭口不言。他连问数次,对方才不耐烦了:“皇上吩咐,不经传召,不得入宫觐见——程大人此来,是皇上传召,还是太子传召?”
“是……是太子急诏本官去东宫议事。”程亦风撒谎。
校尉瞥了他一眼,似乎看穿他的谎话。
程亦风心急如焚:“请问皇上龙体如何?他老人家……”
“喂!”猛地,后面有人拍了他一下,回身看,见是白羽音。她一身男装打扮,还戴了个斗笠,一张脸全都藏在阴影里,若是不开口说话,还真认不出来。程亦风不知道一天一夜之内要撞见这神出鬼没的小丫头多少次。
“你过来——”白羽音拉住程亦风的袖子,把他拽离了守卫的队伍,才道:“你是要去找太子么?太子不在宫里。”
“怎么?”程亦风惊道,“郡主知道太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