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不用多说了!”竣熙道,“我心意已决!哪怕为此遭人口舌,甚至被视为大逆罪人,我也要为国家除此祸害——袁大人,疾风堂的人马究竟几时可以集结?”
“这……”哲霖犹豫了一下,道,“回殿下的话,其实起初臣以为殿下还被困在宫中,所以让疾风堂的人马都在皇宫附近待命,打算营救殿下。但入宫打探之后,才知道殿下已经被王爷救了出来。现在疾风堂的绿林豪杰们都还在皇宫附近埋伏着。”
“那太好了!”竣熙道,“禁军之中都是我楚国将士的精英,并非是非不分之辈,我若号召他们斩杀妖孽,他们应该会响应——走,咱们这就回宫去!畏首畏尾的事,我再也不想做了!”
这还不正中哲霖和康亲王的下怀!两人立刻一个假装护卫一个假装劝阻,簇拥着竣熙朝王府外走。到得门口的时候,王府家丁和凉城府兵丁的战斗已经有了分晓——王府的家丁门客大多鼻青脸肿,气喘吁吁,而凉城府的兵丁则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王爷,这些家伙简直是拼命要闯进去!”一个门客道,“恐怕此刻打草惊蛇,他们的援军就要到了。殿下不可久留在此,当转移到他处才是!”
“哼!”竣熙冷笑,“什么打草惊蛇——我就去砍下这蛇头来!”说着,大步走出王府。那边已经替他备好了马,他就一跃而上,仿佛一个年轻的将军要出征一般——少年人的血性就是如此,一旦被挑了起来,就有不顾一切的盲目。眨眼的功夫,在御书房被当众侮辱,在东宫被围困,这一切的变故和委屈都成了他的动力,扫清各种犹疑,勇往直前就会看到胜利的曙光——哲霖看着他,如此论断着,自己也跨上了马,殊不知在后面看着他二人的康亲王眼中,哲霖也不过就是这样的一个自以为是的冲动少年罢了。
“殿下!请殿下三思啊!”老王爷跪在门口。只是姿态,并非真心想阻挡,要不早该跪倒竣熙的前面,挡住他的去路才对。
竣熙这时也无心注意这些细节,眼前只有黑夜,以及黑夜过后全新的天地。“走!”他招呼哲霖。
可是正当他们要策马离开的时候,前面的街道忽然又被火把照亮。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中,百来个士兵冲到了近前。“不好!”有人惊呼道,“是凉城守备部队!殿下当心!”
竣熙当然也认出来的就是驻扎在凉城之内协助凉城府衙维护治安的守备军。但他更认出队伍中高头大马上的将领正是冷千山。不由大笑三声:“好!我道是谁!奸佞当道的世代果然是黑白颠倒的,连罪犯滔天的恶人都能领兵来捉拿当朝太子!我倒要看看这世道究竟还能荒唐到什么地步!”
“还不护驾!”哲霖向康王府的家丁下令。
“等等!”冷千山跳下马来,喝住了康王府的家丁,“哼!‘护驾’这话,好像应该由我来说才对!”他大步走到竣熙的马前,跪下道:“臣冷千山救驾来迟,望殿下赎罪!”
“你说什么?”竣熙愣了愣。
“殿下!”哲霖急忙抢上前去——虽然冷千山说话竣熙不会相信,但是这么多凉城守备军都会说出他们的目的不是来追捕竣熙。那样谎话可就要被拆穿了!他非得阻止不可。而阻止的唯一方法,就是引发一场混战,向刚才那样,杀尽凉城府的兵丁,死人就不能说话了。
康亲王同样看出了危机。“保护殿下!”他高声疾呼,“还不快保护殿下!”
康王府的家丁和门客应声扑上前去,个个挥舞兵刃,攻向凉城府的兵丁。这些士兵都不明就理。他们纯是因为听到企图潜入疾风堂的逆贼逃到了康亲王府又和守备军打了起来,所以前来支援,哪里料到会遇上太子,又会被人莫名其妙地攻击?他们都本能地抽出兵器来抵抗。转眼前就在康王府门前杀成一片。
“殿下!”哲霖知道夜长梦多的道理,要尽快带竣熙去皇宫和疾风堂的江湖高手会合,因此,一牵竣熙的缰绳,道声“得罪”就飞身上马,与竣熙共成一骑,狠狠地一踢马腹,欲飞跃冷千山而去。
可是,哪里想到冷千山也有拼命的时候,竟然不顾被马蹄踏死的危险,猛地扑了上去,抓住了辔头。
“殿下!”冷千山道,“殿下不要再听信这个无耻小人的谎言了!他挑拨离间陷害忠良,从来都是为了自己那见不得人的目的在利用殿下——”
“你也算是忠良么?”竣熙怒道,“难怪飘然真君要谋害我,就选你做他的先锋了!”
“殿下!”冷千山死死拽住辔头不放,哲霖挥鞭来抽他,他也不闪避,“殿下完全被这姓袁的小人蒙蔽了!要谋害殿下的是他——他还要借殿下的手谋害万岁。他居心叵测,殿下再继续听信他的谗言,会祸国殃民的!”
“满口胡言乱语!”哲霖侧身挂下马来,一掌切在冷千